一轮圆月冉冉升起,照耀得万物柔和,静夜安详。但见云影横斜,月华似水。丹丹对着水中圆月,缓缓梳理花容。治国依偎在她的怀里说:“丹丹姐,你咋不回家吃饭呀。”丹丹说:“姐不饿,你大走了没。”治国说:“没有,跟大爷喝酒哩。”丹丹说:“哦,这样啊,那咱回去吧。”治国说:“我不想回去,你看这月亮地多好。”接着来了一句:“坐在你怀里,就跟坐在俺娘怀里了。”丹丹笑道:“那我当你的娘好不好。”治国说:“不好,你是俺姐,咋能当俺娘哩。”丹丹便不说话了,忽而觉得怀里搂着的不是治国,而是心仪的男人李石磙,禁不住心潮澎湃,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把治国紧紧搂住,双腿身不由己的轻轻抖动,以缓解内心的急切不安。
李石磙在王结实的陪同下举杯狂饮,正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不觉酩酊大醉。老婆子埋怨王结实说:“你又叫他喝多了,不回家,花儿又该挂念了。”王结实也喝多了,但脑子还好使,心里也明镜似的,听了老伴儿的话,一挥手说:“挂念啥呀,她知道石磙来咱家了,没回家就说明我留下他喝酒哩,这会子怕早领着孩子们睡了。”
事实也正如此,花儿一点都不挂念他,非但不挂念他,还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才好,她觉得这个家如果没有他李石磙或许会更好,至少两个闺女不会遭受那么大的屈辱,她和李石磙的婚姻走进了死胡同。天一擦黑,花儿就将各个房门紧闭起来又落了锁,叮嘱三个孩子上床睡觉,然后来前院喊过来胡丽娜跟她作伴壮胆。
心怀春情的丹丹搂着替代品在小溪边坐够了,方才觉得夜风很冷,把睡着了的治国叫醒,扯着他的手回到家里。此时王结实已经睡熟,老婆子也进入了梦乡,院子里回荡着从两个方向传来的鼾声。树影拨弄着月光,秋虫一递一声的合唱。丹丹思忖了一下,打发治国先回屋睡觉,蹑手蹑脚的来到西屋,见明亮的月光映白了李石磙的脸庞,禁不住冲动拿手指轻轻抚摸他的额头脸颊。
当手指停留在他的唇边,俯下头去轻轻一吻,霎那间天旋地转,撩开被子躺在他的身旁,贪婪的吸允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和男子汉的气息。此时李石磙正做着一个美梦,他梦见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小溪里,捧起水朝他身上泼。她的鬓发被风吹起来,水面上回响着她的笑声。忽然她就站着不动了,继而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一面解开湿透了的衣衫,只见一个蚂蟥趴伏在她的光洁饱满的峰头上,那蚂蟥个头奇大,像一只壁虎,张开长满碎牙的嘴巴,咬住那淡红圆润如珍珠一般的如头死不松口。
恍惚中他觉得他就是那只如壁虎一样的蚂蟥,又觉得他正拿牙齿撕咬那蚂蟥。好像他把那蚂蟥咬断了,吐出来一看,手心里除了断为两截的蚂蟥,还有一颗晶莹闪亮的珍珠。他将蚂蟥的尸体搓成一根细线,用它穿住珍珠,挂在她的脖子里。那珍珠便活动起来了,一会儿逗留在乳沟里,一会儿溜达到左边的乳房上,一会儿又跑到右边的乳房上。她咯咯娇笑说痒,他跟着她哈哈大笑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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