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磙立刻意识到那个流窜犯藏匿在青年场中,但没有注意到人们的反常举止。他如人们那样站立在二干桥北头,凝眸注视青年场。忽觉身后的人群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只见胡丽娜挤过来,正想掉转头继续观瞧警察和流窜犯对峙,听得胡丽娜急切道:“你死哪儿去了?咋才回来呀?翠花和莲花都给通缉犯劫持到青年场去了,花儿都•;•;•;•;•;•;”李石磙不听她说完,早把一颗心纠结在一起悬吊起来又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去青年场了,身后是人们痛惜两姐妹的窃窃私语。
李石磙刚踏入树林,便被两个戴头盔端冲锋枪一脸严肃的警察拦住了。李石磙一心只想搭救两个女儿于危难之中,怎肯听从他的劝阻。便在此时,脸色煞白头发凌乱的莲花步履艰难的走出大门口,立即有几个警察把她围住了。李石磙直着嗓子喊莲花,但仍不被那两个警察允许靠近过去。李石磙心急如焚,却见围堵在大门口的警察撤离了,紧接着扩音喇叭又响起来,原来他们答应了流窜犯的条件,但要求他必须确保人质的人身安全。随后只见警察们向后撤退,远离了大门口,但所有的枪口都对准大门口。
莲花给两个警察架着往这边走来。李石磙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搂抱住莲花一个劲儿的问翠花咋样了。莲花只是趴在他怀里哭,不回答他。这时李石磙看见流窜犯挟持着翠花走到一辆警车跟前,便丢下莲花去解救翠花。莲花失去依靠瘫软在地下。李石见她这般光景,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慌哪个闺女。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流窜犯已经舍弃翠花开车仓皇逃窜了。警察们纷纷钻进警车驱车追赶,不过留下一辆警车拉上翠花、莲花和李石磙风驰电掣般的驶进县人民医院。一个星期后,翠花和莲花康复出院,而此时那个死一万次都不嫌多的流窜犯也早在负隅顽抗中被警察乱枪打死了,不过有两名公安干警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翠花和莲花都对被流窜犯劫持在青年场一夜间发生了什么缄口不言,但李石磙和花儿都心如明镜,花儿于深更半夜时抱头痛哭,可怜心疼两个女儿给该死的流窜犯活活糟蹋了,忧愁两个女儿嫁不到好人家了,哭罢指着闷头吸烟的李石磙的鼻尖大骂,责怪数落他心里只有王丹丹,既然这样就死在王丹丹怀里好了,再也不要踏进这个家门了。李石磙向花儿解释,花儿不听,于是两口子便爆发了一场冲突。西屋里的莲花心情郁闷烦躁,听到两人搁堂屋里大吵,更加的暴躁如雷,踏踏踏来到堂屋怒喝:“吵啥!有啥大不了的!”李石磙起身离开了,蹲在前院大门外接着吸闷烟。花儿一把搂过莲花又哭。莲花烦道:“哭也没用!”
是啊,不幸已然发生,哭并不能挽回什么。那流窜犯预料到被他突袭的男女(李石磙和丹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警,而公安接到报警后必定先去那个村子(小王庄),因此他骑着自行车穿行于夜色中一路往北流窜,盘算着渡过大沙河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吃一顿喝一顿眯一会儿,然后再择机重渡大沙河,如果有必要他想着效仿当年四渡赤水也来个四渡大沙河,以此迷惑追捕他的警察的视线。不想他刚穿过榆树村就听见警笛声厉叫着扑向那个村子,急忙加快速度往北逃,误打误撞正碰上莲花和翠花在东条沟的柳树下坐着说悄悄话,又听到大堤上也有警笛声,便挟持了两姐妹顺东条沟往南逃。
起初莲花试图挣脱他的挟持,见他一枪把子把姐姐打晕了,不忍心丢下姐姐一个人面对歹徒,又想两姐妹在一起多少有些照应,到了危急时刻也管一起反抗,遂横下一条心,紧握手电筒随时准备反击,护着姐姐给他押着来到青年场。不料他居然凭借手电筒的光束在屋里发现一条拇指粗的绳子,他用这绳子先后捆绑了莲花和翠花的手脚,坐在两姐妹面前一手拿枪一手吃馍喝酒。
莲花心想好歹喝醉吧,忽听外面传来娘和众人寻找她俩的叫喊声,心中一阵振奋大呼回应。那流窜犯顿时大怒,拿手电筒的光亮直刺她的双眼,照她脸上扇两耳光又撕烂她的衣裳塞住她和姐姐的嘴巴。不过花儿等人隐约听到她的大叫声,一起奔到青年场,却被那流窜犯一枪打中某个人吓得其余人仓皇逃命了,但枪声吸引来了公安干警。那流窜犯料定此次万难逃脱,盯着莲花那袒露出来的秀色骂了一句:“日他娘的,那就做个风流快活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