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瞅着两只乌眼鸡,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伤。乔大爷紧锁眉头一边滋滋吸着旱烟袋一边青筋暴跳的咳嗽,他的精神状态和身子骨都每况愈下,常常背靠床腿蹲着吸烟到天亮,昨夜亦是如此,但他没听到自新为花儿出头跟李石磙打斗了大半夜,还是花儿去请他过来调解家庭内部的紧张局势他才知道了这件让人十分遗憾的大事。李老太再也不能够站在花儿身后为她排忧解难了尽管有时候也会给她添堵,遇到凭借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开的难题花儿自然而然的会想到如父亲一般的乔大爷,他也像李老太那样看着花儿一天天长大直到如今,在她身上发生过的记不清多少个或悲或喜的事件中都留有乔大爷的身影,可以说他对花儿的了解远胜过对自己的了解,当初他竭力促成花儿跟李石磙的婚事时曾跟李老太密谈过把花儿当做他的闺女,事实上花儿也的确是从他的家门里嫁出来跟了李石磙的。
看着小两口和美的过着小日子他的心里比谁都高兴,可是他想不到现如今两口子之间竟然出现了这么深的裂痕,他有那个能力将这道裂痕填平么?他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觉得他老了有许多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他清楚地记得他是答应了李老太的,他答应她一定替她好好看着石磙和花儿以及四个讨人喜爱的孩子,然而这些话还在耳边她的尸骨也未寒冷下来花儿跟李石磙就走到了这步田地,他好不忧心忡忡,他在一阵又一阵的咳嗽中一口接一口的吸烟,时间如风一样从他的烟雾中流逝,阳光也打门口西边走进了门里温暖了这片近乎正方形的地面以及那堆早已变冷的烟灰。乔大爷在阳光的身上磕掉烟灰,拿着烟叶袋子往烟杆子上缠绕,给人一种不吸烟了要说话的感觉,只是这种充满期待的感觉瞬间便破灭了,因为乔大爷将还没完全缠到烟杆子上的烟叶袋子又旋转下来了,并且伸手去烟叶袋子了捏烟丝,他那刚刚松动的嘴巴又紧闭起来了。
胡丽娜见此情景忍无可忍道:“哎呀乔大爷你就别再光顾着吸烟了,花儿请你来是叫你说事儿的不是闻你那死呛的烟味的!自新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懂事儿了,你以为你是谁呀,石磙他能是你随便打的人么!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他对花儿不好了动手打花儿了,那也是他两口子之间的事儿,哪儿挨着你充愣头青了!难道说你把他打了,花儿就感激你了么?他两口就和蜜了么?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嘛!你可看到了,你除了让花儿作难再也没有别的好处了!”
自新瓮声道:“我才不会叫俺姐作难哩!他不是说了么,只要我离开这个家,他就对俺姐好,他说话可是要算句话,别再跟以前了吐到地下的唾沫又舔起来不是个男人!俺大娘活着的时候,就那天俺大娘揪着他的耳朵不叫他进家,就那天晚上,你问问他是咋跟俺大娘发誓的,说得可好听了,说啥从今往后要是对俺姐不好了就天打五雷轰像那棵枣树一样给雷劈两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俺大娘的尸骨还未寒哩,他就变卦了翻脸不认人了,别说我今儿个打他了,以后他啥时候对俺姐不好我就啥时候打他!俺姐要是真有错也就另一说了,可你们谁看见俺姐做的不好了,俺姐成天价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看俺姐都成啥样儿了,他不知道心疼俺姐也就罢了还鸡蛋里面挑骨头给俺姐气受!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要打他,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俺姐也没个娘家人,受了气也没地儿去,俺姐救下我来就是给俺姐撑腰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