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娜说:“还说没显摆,你叫丁岚说,你那不是显摆是啥!我哩个娘哎花儿你是没见,挑着水又扭又拽可花哨了,我学都学不来,不信问丁岚。”一面说一面甩胳膊扭屁股像风摆杨柳一般学起李石磙挑水走路的样子来。一竖山风笑而不语。李老太也禁不住的乐了。花儿却乐不起来。胡丽娜学罢又说:“我和丁岚妹子费七八力的好不容易打上来两桶水全给他扭洒完了,还得架着他把他送回来,看着一脸一身的汗,把衣裳都拓透了!”
果然是,给汗水浸透了的单褂子贴在她的身上,将胸部的轮廓显现得非常清晰,两个如投都看得分明。当时乳罩还没在农村流行开来,而且压根就没听说过乳罩一词,讲究的姑娘们总是贴身穿一件自制的背心,而那些已婚的妇女就拿单褂子往身上一穿就行了。丁岚也没戴胸罩,她受到美国那些焚烧乳罩的女权主义者的影响,认为乳罩是对妇女的束缚和限制,是女性受压迫受奴役的象征,但又出于女孩子的羞涩,不好意思让两只鼓涨涨的奶子在一层薄薄的单褂子下面小鹿般的乱动,也贴身穿了一件圆领背心,因而她的境况要比胡丽娜的好些。
李石磙的目光从胡丽娜的胸上不自觉的就移到了丁岚的胸上,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吞咽下一大口口水。丁岚注意到了李石磙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胸脯上,她隔着一层单布看到了胡丽娜那两个犹如樱桃的奶头,便想到了自己的奶头也暴露在了李石磙的眼睛里,顿时羞红了脸颊,垂下头来侧过身子伸手去拉胡丽娜,示意她赶紧离开这儿。她的这些羞怯的神色和小动作都被花儿看到了。
花儿也留意到了李石磙那色魔一样的表情,恨恨地甩下一句话:“不是成心就是故意!”随后转身就走。李老太不悦道:“你干啥去?你没见石磙闪住腰了么?还不赶紧扶他去屋里床上趴下给他揉揉!”花儿冷嘲热讽道:“说的是呀,他给丽娜挑水闪了腰,理当丽娜给他揉好!还不赶紧趴到床上去,让丽娜给你好生揉揉!这会子揉了,下一会子保准就好了!”
胡丽娜心想要是能够这样倒是好了,嘴上却说:“想得美,他做梦去吧!我这双手小巧玲珑洁白如玉,手指头跟葱白似的,我怕他承受不起!”一语未完,李老太早怒道:“你还有脸说,几儿碰见你几儿倒霉,就一扫帚星!麻利的给我滚蛋!不然我还拿锨拍你!”胡丽娜暗骂:“死老婆子不得好死!”一面忙走了。这时一竖山风早站在院子等她了。
两个女人离开了李石磙家。花儿没有出来送她们。胡丽娜要去捡拾丢在路上的水桶。一竖山风提醒她先回家换身干净衣裳再去。胡丽娜方才意识到自己的窘相,心中忽而高兴忽而阴沉的回家去了。一竖山风紧紧跟着她,回想起自己的身子几乎不穿衣裳的呈现在李石磙的眼前,就禁不住的懊悔,其实李石磙在她的胸部还真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而是用大脑想象出来的。李老太又来催促花儿扶李石磙去屋里床上趴着给他揉闪了的腰。花儿只是站着不动,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李石磙讪讪的笑说:“其实我还能走。”我说当真站起来手扶着腰走进里间去了。花儿见了,更加的恼恨他了,心说明明管走却让人家架着你,好一个没心没肺猪狗不如的东西,枉费了我这么多年一心对你给你生儿生女了。越想越恼火越伤心,抬腿走出了家门,到大堤上独自流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