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兰雅很是高兴,但只收下了礼物,钱财和布票粮票一概不要。这眼镜也是一根筋,或者说用情太专一,自那日第一次见到付兰雅宛如弯月亮的笑眼,他就深深爱上了付兰雅。他们七个人中,原本就女多男少,一个男生对着一个女生还多余出来一个女生无处安放,如今他又移情在了付兰雅身上,于是就有两个女生单着了。赛兔子一心喜欢酒窝儿,大白羊又死缠烂打的追求一竖山风,疯丫头和一点梅就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来嘲笑眼镜。眼镜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也是实心实意的想帮助付兰雅,看着她过得不如意他心里实在难受,说啥也不把带来的钱和布票粮票再拿回到青年场了,因而两个人推来让去的搁院子里撕扯起来了。
东方进回来见到这般光景,恼恨得要去捶打踢跺眼镜,当弄明白了眼镜不是意欲对付兰雅图谋不轨而是要给她钱和布票粮票,立时转怒为喜,不但心安理得的收取了他的钱物而且还十分高兴的挽留他一起吃午饭。付兰雅虽然没有当着眼镜的面指责东方进好不该贪图小便宜而坏了大名节,但内心深处却是十分的悲哀。眼镜也不想太早离开付兰雅身边,他明知道付兰雅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不可能跟他暗中相好,还是觉得能够在她身边呆一呆也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他把自己比喻成了段誉。
吃饭期间,付兰雅想起了花儿托她给三妮儿说媒一事,笑着问眼镜:“嫂子给你说个媳妇好不好?”眼镜不回答她,只说面条好吃。这面条时付兰雅亲手做的,他自从来到叶寨村喜欢上付兰雅还是第一次吃到付兰雅做的饭,压根就没去品味这面条是咸了还是淡了,只想着这是付兰雅做的,即便是一碗凄凄芽也顶得上最上乘的美味佳肴了。付兰雅见他情景,也就不再往下说了。东方进却不停的说哪儿好吃呀有点咸了,又说付兰雅八成儿将卖盐的打死了。
因落了一场春雨,眼镜又来付兰雅身边闲坐,体味那种守在心爱的女人身边的源自内心深处的涓涓暖流。通过几次接触,付兰雅从他的言行举止所透露出来的对她的默默关怀和爱护中已深知他对她的一片心了,唯恐欠他太多一颗心无法承受那种重负,故而再此说起给他说媳妇的话,只愿他早日遇见喜欢他而他也喜欢她的姑娘以便减轻她内心的不安。
眼镜听了付兰雅的话,因不大高兴了而泛红了面皮,却没有说出诸如我心里只有你此类的话来。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忧郁的望了一眼付兰雅。付兰雅只当他害羞了,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啥难为情的呀!你属啥?”眼镜眨巴一下眼说:“属牛。”付兰雅说:“咦,真好,跟三妮儿一般大,三妮儿可是个难得的好闺女,你认识三妮儿吧?”眼镜不能说不认识,因为来回去李石磙家,总免不了要跟三妮儿照面,又听付兰雅的意思,必定是想要把她说给他当老婆,尽管三妮儿长相不差,对她也没有任何反感,但他委实接受不了她当老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问道:“嫂子你是属啥的?”
付兰雅不及开口回答,东方进抱着巧儿回来了,他一见小白脸跟付兰雅面对面的坐在院子里,离得那么近,一伸头就能碰着脸,不由得醋意大发怒火中烧,忘记了先前他的好。偏巧那只没送人的花脖子山羊跑到他跟前,便抬脚猛踢了它一下。羊羔吃疼,咩咩叫着跑开了。付兰雅不觉皱了一下眉头。眼镜站了起来笑说:“东方叔回来了。好几天没见到巧儿了,可想她了,我抱抱。”说着,伸过手来。东方进没好气的说:“俺闺女承受不起!”一面将巧儿塞给付兰雅,又说:“我说咋非叫我抱着巧儿出去玩!”付兰雅瞟他一眼,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