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乔大爷就去找生产队长乔振山了。乔振山原是乔大爷的本家,只不过已经出了五属,但见了乔大爷仍尊尊敬敬的喊他一声“四叔”。乔大爷办事儿从不拐弯抹角,他跟乔振山一照面,不等他把“四叔”叫完整,开门见山道:“花儿和李石磙要分家,你给他找片宅子,再找几个人给他拉院墙盖房子。”乔振山故作惊讶道:“花儿和李石磙不才结婚没多久么,咋可都闹着要分家了?”他老婆周英说:“没听说他俩闹别扭啊?好端端的咋要分家哩?不过啦?”乔大爷解释说:“不是花儿和李石磙要分家,是他俩搬出去单过,不跟他娘住一块儿了。”乔振山和周英都说:“噢,这回事儿,吓了我一跳!”
李老太家的屋后,是申有财搬走之后留下来的一片废墟,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和枣树苗子,那两间草房的顶子也塌陷了,一间灶屋索性连土墙一块儿倒塌了,院子中间那棵大枣树似乎越长越旺。可它毕竟还是申有财的宅院,李石磙要想在那儿为自己拉院墙盖房子,必须将它从申有财的手里划归到自己的名下来,这其中定然少不了一些周折。
恰在这个当儿,新任的公社书记夏书记只身来到了李石磙家。这夏书记中等身材,声音洪亮厚实,穿一身中山装,胸兜里挎一支黑色的钢笔。据他说,早在十年前饿死的李老爹是他的救命大恩人。他这么一说,李老太想起来了,指着他笑说:“你就是那个鼻子两桶的夏娃子吧?”夏书记憨厚的一笑说:“就是我呀大娘,我就是那个夏娃子。”陪着李老太说了许久,主要是回忆过往的一些难以忘记的事情,特别是李老爹背着他一口气奔跑了二十多里的情景,更是如昨日刚发生过的一样历历在目。因又悲叹李老爹的早逝,伤感了一回,在李石磙的陪同下到李老爹的坟前祭拜了,跟李老太告别自回公社去了。
之后不久,李石磙被公社任命为叶寨村的大队会计。申有财一看这个阵势,急忙将那片宅子拱手让给了李石磙,并且不遗余力的协助乔振山指派来的十多个男人给李石磙搭建起来了三间堂屋和一间灶屋。这年的秋天,伴随着阵阵成熟了的秋作物的香甜,李石磙和花儿搬离老宅乔迁了新居。当夜,李石磙终于把持不住花儿那完美无瑕的娇躯的诱惑,甩开膀子大干起来,直弄得地动山摇。花儿只觉得身子下面的大床都快给他捣鼓散架了,生怕掉落到了地下,张开凝脂一般的双臂紧紧搂抱住他的身子,给他带着直向云端里飘去。至此两个人都完成了美妙的转变,一个成了地地道道的真男人,一个成了如假包换的小妇人。
这一夜,李石磙和花儿都没咋睡觉,花儿搭台李石磙唱戏,一曲完了一曲又起。常常是花儿刚想迷瞪,李石磙复又爬起来压在她的身上。到了次日夜里,又是这般的情景。花儿不觉想起李老太的那句话,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李石磙听到笑声,侧过身来一边拿手轻抚花儿的胸部一边说:“笑啥?”花儿梦呓般的说:“不告诉你!哎呀不来了,你又弄得人家难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