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树影婆娑,冷风急速灌过,发出沉闷的抖动声。
绕过小径,君玄就看到被夜色包围的宁心站在湖边出神,他快步走到她的身旁,一把手将她拉到他的面前。
“你忘了,你自己身体的状况吗?里面是什么地方,时间在长久一点,你这毛病还不得把你折腾得死去活来。”
温润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嗔怪传入宁心的耳畔,她垂眸微笑,伸手就按住他张合的唇瓣,“来的时候,预料过各种会发生的情况,所以提早服了药。”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芸香的气息,想到些什么似的,踮起脚尖,仔细嗅了嗅他呼出的气息。
脸上滑过狡黠的笑容,伸手围住他的腰际,“你也换掉酒了?”难怪在她说话前,他就敢靠她这么近,原来他也是有偷梁换柱的。
幽光璀璨的眸瞳映着她那无暇烂漫的笑容,一时竟看的呆了。
他没有饮酒,却不知不觉中陶醉了。
“晚上我来接你,瑾瑄今晚闹过之后,大概就不会折腾了。我看,那西凉王子未必看得上这个野丫头,叫她放宽心就好。”
这儿是御花园,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太显眼,不好背着风险做出些旁人眼中那些有伤风化的事情来。
虽然,此刻的他非常想把她揽进怀里,却只能压制着澎湃的心情。
“阿玄。”
他的话,她仿佛置若罔闻,轻喃着他的名字。
君玄挑眉,浅应着,“嗯?”
“这样的你,真好。”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上,浑身都是那股傲然睥睨众生的帝王风范,仿佛天地间的事物,都不足以摧毁他。
清俊温润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他抚了抚她的额头,“嗯,小野猫终于是开窍了。”
“我心目中的你就该像座岿然不动的泰山,有足够的力量教我放心倚靠,遇到再大的风雨都无法改变你丝毫的容色。阿玄,你会是这样的吗?”
重新回到观台,卫临风如雪的白袍一尘不染,纤长的十指没有沾染到半点的清酒。他就那样斜斜倚在矮桌上,两指间的酒盏微微晃动着。
俊美如斯的他,宛若是出浴的美人,噙着一抹邪魅狷狂的笑容,明若流波的眸子牢牢锁在走进来的那名女子身上。
响指一弹,宫娥轻移莲步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数只酒盏依次摆放在桌上,斟满清酒,轻柔地朝着瑾瑄说道:“九公主殿下,这是西凉王子为殿下准备的。”
说完,她就退到一旁。
瑾瑄骇然得瞪着霸占自己位置的卫临风,她以为,前半场宴席都安然无恙,卫临风是不会把矛头指向她的。
可现在来看,她到底是小看了他的伎俩。
“西凉王子这是何意,想找本宫拼酒吗?”她不甘示弱,出言讥讽着,“王子乃堂堂七尺男儿,本宫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王子就是侥幸赢了,怕也是胜之不武吧。”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观台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卫临风神情从容自顾把玩着酒盏,似乎对瑾瑄的那番话提不起半点的兴致,凤眸轻眯,微有酒水溢出,酒滴快要沾到他的手指时,他骤然掼下酒盏。
“看来,九公主的酒量比在下想象中的要好。人生在世,图个快活自在就好,又何惧背后的骂名。不过,公主到底是女流之辈,不如这样吧,这酒你我各执一杯,谁先倒下,谁便输了。”
他斯条慢理地说着,余光扫视到围聚上来的人时,又怕做的太明显,故而缓慢地续道:“男子最怕女子胜过自己,在场的公主谁要能让在下醉倒,在下绝不会有任何不轨的心思。”
言外之意就是赢得了他的人,肯定不会成为联姻的人选。要是输的人,那么就难说了。
仔细咀嚼着卫临风的这番话,宁心颇为担忧地抬首看向君玄,见他脸色微妙,她扯过瑾瑄的衣袖,叹道:“公主,你可有想到什么办法?”
三十六计里,最有用的走为上策,明显是行不通的。别说卫临风不肯,就算瑾瑄耍点滑头想逃走,怕也是极其困难的。
毕竟,她们离开后又回来了。要是有什么难受之处,方才就已经逃之夭夭。
“他这是针对本宫的,他不过是想灌醉本宫罢了。可他忘了,他的把柄还留在本宫手里呢。”瑾瑄愤然道。
看到他那么畏惧沾上酒滴的样子,她在心底不由窃笑着。想整她,不知道最后是谁整谁。
“公主是说……?”确实,卫临风最大的弱点就是怕脏,他绝对忍受不了半点的污渍沾染上身。要是等会儿酒喝得多了,谁能保证瑾瑄不会借酒发疯。
“嗯。”瑾瑄越想越得意,不禁在脑海里遐想起来,挑了挑眉,松开宁心的手便迎了上去。
窃窃私语声随着瑾瑄走向卫临风而说的更重,那些酒是卫临风准备的。
浓郁的酒香在钻进每个人的鼻翼中,宁心为瑾瑄捏了把汗。他是有备而来的,瑾瑄能想到的事,他应该也曾想到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