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些药膏就这样为她上药,敛低眉目,又细细道来,“可能是她没注意不小心洒的,那丫头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这些事,兴许她是不晓得的。”
世间女子皆爱美,瑾瑄更不例外。
马匹闻不得的香料有很多,皇宫里分配给每位妃嫔的香料多数是以清雅为主,要是谁多个心眼,稍加调配一下,那种极香的香料还是能够配出来的。
大抵是瑾瑄真的洒了不少的香料吧,否则,他真的无从解释今日这局。
“今日的事,公主已经得到教训了,别太苛责她。我看的出,她很寂寞,虽然笑的很高兴,但她的心里比你们谁都要敏感。阿玄,要是可以,将来让公主经常来别苑走动吧,她既视我当亲姐,我也不好看着她这样。”
清凉的药膏慢慢渗透进肌肤里,宁心舒适的轻唤出声,暂且压下痛楚,她直起身子,神色认真地说着。
她怎么都没有忘掉,临出清宁宫的那刻,瑾瑄向她抛来的那一眼,满含着太多的情感在里面,无奈,伤心,自责……
“瑾瑄的事,以后有空再同你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可是,宁心,现在你的别苑乱成一团,你怎么还能再分心呢。”
他以为只要给她充裕的时间,就能妥当的解决好别苑的事。可她并没有,周简每日都会回报她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动静。
除了送饭,就是一个人发呆。
有好几次,他都快忍不住要过去寻她。一想到,那个被关在铁屋里,不知怎么样了的文昊,唯有按捺住精心等待着。
从他口中说出这些事,宁心没有半点的惊诧。
他能放开她,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么她就有想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会有许多替他照看的人。
文昊的事,她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文昊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呢?”
“从除夕夜把你带回去后,我就让周简来别苑看过,你瞒着不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你从心眼里护着疼着的弟弟,做了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宁心,你囚禁他,又能囚到何时?”
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闻言,宁心若有所思地凝了眼君玄,说好要告诉他文昊的事,她能说的,他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他问到文昊出事的缘由,要怎么办才好。
“文昊他……他被教坏了,所以现在……会有办法的,我总能找到方法解决这些事的,别太担心了。”
抬起眼睑望了宁心一眼,宁心在察觉后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窥探,生怕他又会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偏偏就是这样的逃避,令君玄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马车停在别苑门口,君玄赶着要回去处理瑾瑄的事,便没有随宁心的意愿去里面坐一会儿。
玉真还没有回来,那桶被搁在厨房外的热水早已冰冷透顶。灶头的火苗隐隐攒动着,稍稍吹一口气,火苗便燃了起来。
她没有去市集买菜,只能用仅剩的食材为文昊做点简单的食物送去。
或许,她的心里更清楚,不管她烧了什么,文昊始终都是吃几口就好,没有太多的交流,有时候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挪开廊道上成排的木桶,她钻进房间里,被解开穴道的文昊坐在地上临摹着字画。
“今天,给你做了点面条,放了你最爱吃的小鱼。这几天,你都没有吃什么,身体会受不了的。”
行至文昊的身旁,她索性随着他一道坐在地上,看着那几张书临摹好的字画,她展颜一笑。
比起在相府的时候,文昊的书法进步神速,以前还有点棱角,现在行笔如流水般,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让人看了亦是赏心悦目。
“姐姐,你想的如何了?”良久过后,文昊停下手中的毛笔,抬起下颔望向一旁会笑的宁心,手臂一颤,坠在笔尖的墨水随之滴落在纸张上,犹如一朵墨菊绽放殆尽。
他被她的笑颜吸引住,这样的笑容许久不曾看到了,久得他都快要忘记上回她这样笑的那会儿,他在做什么。
从来,她专注的眸光与笑容都是围绕着他的。现在,他却狠狠地把她推开了,推开了这世间仅剩的亲人,是他错了吗?
宁心似没有听到文昊的话语,听到他唤她,忙回首看着他,“怎么了?”瞳仁发出熠熠光彩,在注意到文昊失神的神情的,唇角的笑容缓缓僵硬住。
文昊回过神来,“姐姐,倘若我能抽身离开,那你是不是也能离开那个男人。你担心我误入歧途,可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事,离开那个男人,我就不再提复仇的事,可好?”
“那个人是我们仇人的儿子,我做不到看着你和他好。只要你还是我姐姐,那就离开他吧……”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挺直腰板,高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