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人请来了,药也煎好了。”周简叩门,朗声禀报着。
闻言,君玄撩下床帏遮起宁心的模样,打开门就让老大夫进入。
“先把药服了,等会儿再把脉看恢复的如何。”老大夫没好气地把药碗往桌子一扣,连正眼都没瞧过君玄一眼,他可管不着这住在里面的是谁。
君玄斜睨了眼周简,周简只是无奈的摇头,又不敢说出是他得罪的老大夫。
宁心服完药,痒意勉强压下去了点,就是那红疹没有要消退的迹象,多少教她有些不放心,又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是这样。
换做素日里的药丸,红疹消退的速度比现在快多了。
“阿玄,让大夫替我把下脉吧,可能是药性还不够猛烈。”宁心冲着君玄眨了眨眼。
周简顺势推了推老大夫的肩膀,小声地提醒着他,“大夫,去把下脉吧。”
老大夫不耐烦得瞪了眼周简,意思似乎在说,别碰我,起身就往床榻走去,见床帏挡着,没好气地说道:“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服完药都没有多少效用,那么把脉是足足不够的,敢问姑娘一句,是否这疹子没退?”
“是,以前服完药会很快消退不少,现在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痒意少了而已。”宁心据实回答。
“姑娘可否介意老夫揭开着幔帐,看看姑娘的情况?”
方才擦拭完身体,君玄有给她套上衣裳,加上被褥裹身,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头应允。
床帏缓缓揭开,君玄就坐在床边的凳子,像以往一样,亲自看着大夫给宁心看病。
老大夫转身就要去检查的宁心的情况,忽然愣住,浑浊的眼眸缓缓眯起,似有些看不真切般又往前凑进几分。
“姑娘这病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面感染的呢?”看着密集的红疹,老大夫犹疑地问着,要是早看到她这病情,刚才那帖药他是断断不会开的。
他有些懊悔地挠了挠后脑勺,君玄捕捉到老大夫脸上微妙的神情,冷漠地开口道:“怎么?莫非是下错了药?”
经他这么一说,老大夫身如筛糠般抖了抖,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药是没有问题,是药引出了问题……”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轻,几乎不可耳闻。
可君玄还是听到了他说的,霍地站起身来挡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得俯视着他,朗逸的面容布满阴云,如霜冷漠的眸子足以将人冰冻三尺。
“你说什么?”他厉声斥道,他虽不懂医理,并不表示他一无所知。药引出了问题,那帖药能算是没有问题吗?
老大夫望着眼前的阴影,他骇然得往后退了半步,险些就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床栏才幸免于难,背脊骨泛着阵阵寒意,这个男子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喘不过气来?对……他猛地扭头看向周简,哆嗦手臂指指了他。
“年轻人你体力好,现在赶紧回老夫的药铺去,去跟我那药童说一声,要他把我那珍藏的宝贝取来,你拿这个给他看,他就知道了。”
说着,老大夫腰上取下佩戴数年之久的老玉递给周简。
君玄递了个眼色个周简,示意他按照老大夫所说的去做,而他则不停地来回原地踱步着,早知道这样就该回太子府去取药,也省得现在这般麻烦。
“现在回府去拿药,还有没有用?”他侧身问向老大夫。
药性相克相生,他不确定在服下那碗药后再服宁心的药,对身体是有益无害的,故而先行询问一声。
老大夫惭愧得捋了捋花白胡须,怅然叹息着,道:“这药已经服下,即使再服灵丹妙药,药性也是极少能发挥的。老朽的药引会压住那些药性的,所以,只得等取来解药引的药,才能重新服药治病,就是得委屈姑娘多忍一会儿了。”
“庸医。”听完老大夫的话语,君玄咬牙吐出这两字。
一个时辰后,老大夫重新煎好药战战兢兢地端给君玄,他捏住袖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回总算没弄错,万幸,真是万幸。
来的时候,他还一直抱怨周简不该把他带来,现在他得感谢周简的坚持,不然等明天,他苦心经营的金字招牌就得跨倒了。
看来,年轻人体力旺盛并不是件坏事,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向周简抛去赞赏的目光。
服完药没多久,宁心身上的红疹慢慢消退下去。又过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君玄这才放老大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