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午得空就会去把玉真接过来的。现在君玄有事要进宫,她也省得担心玉真和君玄见了面会发生什么。
“我让周简送你过去,别苑偏远,就剩你们两人在那里,我多少是不放心的。”
“好。”
倚靠在府门上的瑾瑄耷拉着眼睑,温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瞬间把她潜藏起来的睡意给挖了出来,似睡非睡。
管家张望了眼空荡的正厅,又瞅了眼打瞌睡的瑾瑄,略有心疼得迎上前去,轻声地在她的耳畔唤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耳畔传来呼唤声,瑾瑄懒洋洋的睁开眼睑瞥了眼管家,“怎么样,阿哥走了没?”说罢,她打了个哈欠,极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片刻的清醒后,愈加的疲倦起来。
“殿下刚离开,公主殿下要累了,不如就去厢房小睡片刻,可好?”
“别跟任何人说本宫还在府里,本宫累了,进去吧。”她不清楚宁心是怎么跟君玄交代的,唯今之计,还是把所有人都蒙骗过去,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在管家的指引下,瑾瑄泛着迷糊一路磕磕碰碰的走向厢房。
用过午膳,宁心换回女装简单的收拾了下,便与周简一道离开前往陈府。
“唐姑娘,你确定要这样吗?”长街一隅,周简牵着马车再次开口询问着,他奉命要把她们安全送到别苑,可现在,她却要他先行回去,如此一来,他可是难以交代的。
宁心踮起脚尖望了眼前方的道路,再走不久就能抵达陈府,她想和玉真上街逛一逛,留着周简这个大男人在身旁,多少是有些不自然的。
况且,那些女儿家的私话,又怎好让他听了去呢。
“没事的,离别苑确实是有些距离,索性不是很长。当初,我与你都能徒步走回太子府,现在走回别苑,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太子殿下要问起来,你就照我的话说吧,他不会怪罪你的。”
宁心展颜一笑,或许,她内心深处是有点抵触的,君玄安排周简送她可能是发自内心的好意,而她却总觉得,周简的存在无异于是一道眼线。
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都会向他禀告。
这样的感觉,她真的不太喜欢,太过透明,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见她执意这样,周简便不再多说什么,简单的叮嘱几句,径直驾车离开。
瑾瑄之前交给她的银票,她分文未用。整整一百两白银,足够支付她和玉真的开销,要是省着点,就连文昊的东西也能一并买了。
目送周简隐入长街尽头,她转身折返回去。来的路上,她有记下这一路街道两侧开的都是那些店铺,她要找的就是银号,能把银票换成白花花银两的。
子虞费心寻觅玉真,眼下又待她照顾有加,宁心说什么都不能空手前往陈府,购置了根上好的人参,而后胡乱买了些实在的东西。
抵达陈府,宁心告知来意,立即就有家丁领她进府入厅。
宫中为卫临风设宴接风,按理文武百官都应列位出席。只是,她没想到子虞在府,并未入宫参宴。
她被家丁请入正厅就坐,婢女奉茶上糕点,随后便入了内堂去请子虞出来。
当不修边幅的子虞精神涣散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含在口中的茶水险些就喷在他身上。
抬眼望去,散乱的头发犹如喜鹊建巢,青色衣袍上沾染着大片的墨迹,凝结干涸成一块一块的,两眼深凹,像是从难民窟爬出来的难民,与之前的翩翩美男子的形象相差千里。
那双桃花眼此刻半耷着,不知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是彻夜未眠,凌乱的衣裳似披非挂的垂在肩头,双指握着毛笔,墨水顺着狼毫滴落下来,地面上形成一滩墨迹。
“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宁心困难得吞下茶水,皱眉问道,“可是出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