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气焰嚣张的瑾瑄瞬间泄了气,弯下挺直的腰板,一脸诌媚地朝着君扬笑着,勾上他的臂膀往他靠拢,甜腻腻地唤了声,“九哥,好巧啊。”
君扬脸色凝重,拂开缠在臂膀上的手臂,“嗯,我也觉得好巧,幸亏是让我遇到你在这里闹事,要是换做三哥……你可就笑不出来了。你说说,这撒泼的架势都从哪学来的。”
今天走的这一遭,委实让他开了眼见。愣是没看出来平日里爱耍性子的瑾瑄,内心居然住着一个刁蛮的恶魔。
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她既能一巴掌打掉苏曼音险些流产,现下这些事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撒泼……?
“我温柔贤淑,秀外慧中,哪里撒泼了?”自脑后捋过一缕青丝,瞪着无辜的双眸,反问着君扬,“慢着,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她的眸光在君扬与卫临风间流转,似是察觉出什么来,惊讶地喊道:“他……他……”
他不会就是那个该死的西凉王子吧,更该死的是,他是为了联姻而来的。
君扬缓缓颔首以示默认,瞳仁流转,要瑾瑄知道就好,不要轻易说出口。
眼前这唱的是哪出戏,卫临风被他们兄妹团聚的情景搞得头昏脑胀的,推了推身旁的清风,长吁一口气,“去买衣服,快……”
清风应声就跑了出去。
君扬注意到始终背对着他们的宁心,凝着她的背影,问向瑾瑄,“这是你带出来的?男的,女的?”
“你说呢。”瑾瑄下意识往宁心所在的方向挪去,她记着君扬方才说的,要是让君玄知晓了的话,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她哪里还敢让君扬看到宁心的真容,无奈的挤出笑容来,“当然是男的啦,好歹贴身保护我的周全。”
君扬满怀疑惑地瞅了眼发慌的瑾瑄,她不擅说谎,每次一有什么事情都会表现在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会不停地环顾四周。
现在,她就在东张西望,人愈加走的远了。
瑾瑄溜到宁心的身旁,身子向后稍稍仰去,凑在她的耳畔旁,轻语了句,“绝对不能让九哥看到你,不然,三哥那里我是过不下去的。”
“公主是偷偷溜出宫的?”瞧着瑾瑄胆怯的神色,宁心狐疑地问道。
瑾瑄怔怔得点头,今天宫里有午宴,她不想参加就趁着清早宫禁最松动的时候逃了出来。
现在君扬告知他,方才争吵的那个男子就是西凉的王子,她就更加不愿意回宫了。无论怎么样,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未来赌在那场宴会上。
“你们谁能告诉本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临风打了个哆嗦,原来的伤寒尚未痊愈,现在更是被泼了一身的水,冷风袭来,体内的温度逐渐被带走。
看着他们越发的纠缠下去,他委实没有了耐心去问那野蛮女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只是听得她与君扬亲密的模样,以及她唤出的称呼,依稀间是能够猜测得到的。
忘了被冷落在旁的卫临风,君扬堆起抱歉的笑容迎上前去,他指了指瑾瑄的身影,尴尬地说道:“家妹失礼之处,在这里由我替她道歉,她年纪尚幼,脾气难免盛了点。”
借着两人说话的空挡,瑾瑄拉着宁心赶紧从珍品轩内逃窜出来,回首之际,她看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掌柜,朝着君扬挥了挥手。
“九哥,我有事先走一步,别忘记把账给付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扎进人群堆里。
望着消失在人海的身影,君扬顿感头大,“臭丫头,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
适逢清风刚买好衣裳回来,生怕会再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于是便多买了几套,他伺候卫临风进入内堂更换衣物。
进去还没多久,他捏着几张纸递到君扬的面前,淡漠地睨了他一眼,说道:“九公子,我家公子说,今日之事都是令妹的错,那么,这些账单理应由九公子来负责,如此才不枉费令妹临走前的一番嘱托。”
君扬无奈得耸了耸肩膀,把那几张买衣服的收据拿过来,大致瞟了一眼就撕碎丢在地上。
这些小钱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他比较担心的是瑾瑄得罪了他,午宴不知会闹出多少风波来。
深邃的眸光自清风走后变得愈加深不可测,瞳仁慢慢缩紧,倏然,他扯唇轻笑出声,是了,那丫头的法子多得很,哪里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呢,到底是他想太多了。
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掌柜瞅见君扬敛去怒意,双手捧着紫砂壶的碎片忙不迭凑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公子……这个紫砂壶,还有玉砚……”
紫砂壶是他几年前在外地购置回来的,当初花得价钱虽不算多,可好歹用了这些年,怎么都有了感情。
何况,这紫砂壶的质量确实是属于中上等。还有,那个玉砚被摔的出现了几条裂缝,那个钱自然也得赔偿。
君扬从袖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进掌柜的怀里,“这个数,可是够了?”
早在他跨进珍品轩时,已然看过那方玉砚,除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