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淡淡的香气传进鼻翼里,她舒适的阖上双眸,“要是那样,我不得不防。”
那天顾玉寒看她的眼神,至今教她不寒而栗。
比起幕后凶手,顾玉寒的明枪暗箭愈是教人难以对付。
“你?”
瑾瑄骇然,最想除去宁心的人在宫外,她的獠牙暂且还伸不进皇宫里来。何况,这步棋安排的甚是精妙,除非是与宫里人联手。
但,这样又有些说不过去。
“我活着,不找出真正的凶手是不会罢休的。一旦我死了,宫里戒备解除,凶手就会逍遥法外。凶手要活,我必须死,必须畏罪自尽。”
疑团越滚越大,牵涉进去的人越广。她想要抓住那个人,似乎愈加困难。
柳妃与皇子的存在,任谁眼里都是最大的威胁,尤其是生养皇子的妃子,还有后宫最高处的皇后。
殿审那会儿,她委实看不出皇后的情绪,说话条路清晰,不想是刻意栽赃,况且,她自始至终都在强调要公平,不冤枉任何人。
巴不得她死,步步逼迫的人,是顾玉寒和那不知名的美人。
顾玉寒是存心刻意不假,那美人大抵是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见不得凶手会是她。
顾玉寒憎恨她害了顾玉翎,再是受到圣上的责罚,种种事迹加起来,她无疑是最有嫌疑的,会是她做的吗?
即使除不掉柳妃与皇子,能拔掉她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值得的。
“知道你进宫的人,不多。”沉默良久,君玄低沉地说了句。
时间掐得太准太巧妙,唯有天衣无缝的配合,方有这样的结局。
“这样说来,消息是从流云宫传出去的?”
闻言,瑾瑄的脑海里立即迸出这个猜测。她唤宁心进宫作陪,是一时兴起,知道她几时进宫的人,只能是内侍或车夫。
君玄翻起眼睑,幽深的眸子盯着瑾瑄细看,“嗯。”
“这……”见君玄点头,瑾瑄哑然,居然有人在她眼里揉沙子,低声咒骂着,抓起鸡腿就往口里咬上一大口,“本宫非得废了他们不可。”
君玄太清楚瑾瑄的脾性,要真惹怒了她,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低首瞅了眼怀里的宁心,“瑾瑄,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有些话,他既不愿让瑾瑄听到,又不想再刺激她,思来想去,唯有支开她。
瑾瑄暂且抚平下内心起伏的情绪,看了君玄与宁心各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离开了牢房。
她何尝不知君玄的心思,只是,现在不是她闹脾气的时候。分开这么久,他们有贴己话要说,她懂的。
牢门传来沉闷的闭合声。
“你在想什么?”
瑾瑄离开有好一会儿,宁心都不见君玄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离开他的怀抱,与她面对面坐着。
其实,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好好瞧过他。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之外,没有多少教她挂心的事。抚上他的脸颊,初生的胡渣刺的她有些难受。
这两天,为了她的事情,他应该很烦心吧。垂首自责起来,那日,她就不应该听柳妃的话,如此,就不会中了计谋。
“你不想知道柳妃为什么骗我去未央宫吗?如果没有那件事,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真傻。”
这话她本不该说的,却又藏不住。她不停地在想,柳妃和君玄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单纯的利用,还是夹杂着情愫。
柳妃心里有他,那么他呢,喜欢柳妃吗?
闻言,君玄眸子一紧,低沉道:“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而是怪我迷惑了你。”他的神情悉数收尽她的眼底,停顿好一会儿,悠悠续道,“同样是女子,我能感觉到,柳妃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是谁……”
话音尚未落定,只见君玄扬起下颔,唇角凝笑注视着她,幽黑的瞳仁倒映着她的身影,飘忽地问了句,“你信吗?”
她抿唇摇了摇头,倏然一笑,道:“你是我认定的男人,我怎能不信你。”
可是,她不相信旁人,即使那个人是他信任的,她都不会轻易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