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倒了下去。
“三哥,宫里变天了。”君扬坐在床畔,注视着昏迷不醒的瑾瑄,“瑾瑄这丫头鬼点子挺多,就是做不到有始有终。”
卧在软榻翻阅书籍的君玄浅声应答着,对君扬说的那番话,提不起任何的兴致,神情恬静毫无半点异样,就连起码的惊讶都没有。
君扬很挫败,低了低脑袋,“看来,三哥什么都知道了。”
书页翻到最后一页,君玄保持那个姿势良久,方松手将视线抛到君扬身上。
“我既放心让她一人进宫,必然是有所准备。她前脚被关进大牢,后脚暗卫就来通知。前年,本宫送进一个柳妃足以震慑六宫,那么现在,阿九,你不妨猜猜下步棋该走哪里?”
“柳妃诞下皇子,贵妃之位指日可待。三哥,若再送美女入宫,难保柳妃不会吃味,这件事,三哥再思量思量吧。”
妃嫔之中,柳妃是最受宠的,上乘的容貌与身段,是旁的女子怎么都及不上的。听君玄的口气,今年再送人进去,此人容色势必超越柳妃。
这样做,岂不是平添波澜,对他们哪里有半点的好处。
眸色一暗,君玄轻声念道:“世上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而我,偏想掌控住所有的局势。圣上许诺贵妃之位,现下又有皇子在怀,你若是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圣上是喜新厌旧的,可宫里头的女人,再天真的人,都会随着争斗步步走上权利的道路。
“自然是皇后之位。”君扬稍想片刻,斩钉截铁地答道。
“再接下来呢?”
霍地,君扬站起身来,脸色凝重,一字一字咬道:“太子之位。”
君玄笑而不语,柳妃有能力屡获圣上的宠爱,岂会没有那点野心。即便,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她儿子铺好将来的路。
与其这辈子都被他操控,不如发奋使劲摆脱。
“你现在可是有猜到之前的那步棋该怎么走?”
“诚如三哥所言,再送棋子入宫。”君扬恨恨地说着,“失去圣上宠爱的女人,是最没有资格来争取所妄想的东西。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怀孕。”
毫无睡意的瑾瑄挣扎起身,她怕在听下去,迟早会按捺不住痛骂君扬一顿,唯有在事情发生前起来扑灭心中的那团火,“笨……笨蛋。”
君玄笑意盈盈,“瑾瑄醒了,阿九,还不赶紧倒茶。”
“九哥,阿哥几句话就把你绕进去了,你可真笨。”瑾瑄斜睨了眼俯在圆桌前的君扬,察觉到君玄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忍不住脱口就出,“现在就动手,这不是逼着柳妃先反吗?连人家的立场都没摸清楚,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
君扬愕然抬眸,手臂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茶盏,烫得他赶紧松了手,碍于面子,再痛他都往肚里咽,佯装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人。
这丫头刚才是有偷听多久,亏他还一直担心她的身体,真是吃力不讨好。
“静观其变,阿哥,我说的没错吧。”瑾瑄完全没有把君扬恼怒的神色放入眼里,笑眯眯的看向君玄,宛如在邀功似地,笑的极其诌媚。
“嗯。”君玄抿口茶,轻缓的摇了摇头,“阿九,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看不透?”
君扬暴跳,要不是他设下一个个陷阱让他跳,他怎么会想到那层关系上去。看了他出丑,还非说这道理浅显,刚才那话分明奥妙的很。
努力压下怒火,挤出一道比哭还丑的笑容看着心照不宣的两人,“下次说话,记得说人话。别跟大仙似的尽打马虎眼,我可不是吃素的。”
“我倒想看看,阿九吃荤的样子。”
君玄显然没有把他闹脾气的话放在心上,须臾之后,他不轻不重地回答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