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非常的痛苦。
竹门大开,嘶喊声不断从竹屋里传出来,颤得她乱了步调。
床榻一片凌乱,几层被褥横七竖八的拖在地面,搁在床头的竹桌倒在一旁,浓稠黝黑的药汁不断蔓延着,君清摔倒在地,鬓发散乱,有着莫大的痛楚折腾着他。
他的双腿有疾,伴随着喊叫声,挥起拳头砸在腿上,狰狞的脸庞布满灰尘,满脸的汗水纠结在一处,
小四已然习惯这样的状况,进门后,他轻车熟路的翻找到药瓶,取了几粒药丸就往君清的口中塞去。
“……”宁心捂着嘴杵在门外,仿佛是窥探到不该看到的秘密般,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酸涩的眼眶仍抑制不住的淌下泪水。
她一直都知晓他疾病缠身,却浑然不知他要忍受这样大的痛苦。难怪他会搬到这里来,还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他把痛苦全留给了自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不想让瑾瑄看到这样残忍的画面。眼角的余光落在君清似睡非睡的身上,他应该也不想让人看到这些的。
稍稍侧过身就挡住竹门,顺势挡住瑾瑄所有的视线。
“里边出什么事了,宁心,你怎么哭了?”瑾瑄踮起脚尖窥视,却被宁心遮了去,方才她分明是听到君清的声音,怎么现在就安静下来了呢。
而且,更教她疑惑的是宁心哭了。
“公主,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宁心抹去泪水,近似乞求的说着。
瑾瑄皱眉,狐疑地说道,“宁心,你认识二哥哥?”
这分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表现,她听了君扬说的那些事情,清楚宁心的性子沉稳,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对外人流露出情感的。
她一把抓过宁心的手腕,厉声质问着,“你是失忆的人,连阿哥都是后来重新记住的人,为什么你却能记得二哥哥,还为他哭了?宁心,别想骗本宫,有些事,本宫心里可精着呢。”
因为是君玄喜欢的人,所以紫玉簪的事,她可以不去计较。
但她绝对不允许,君玄喜欢的人心里还有着别人的存在,尤其那个人是她的皇兄。
若是为了宁心一个人而导致兄弟间的相残,她绝对不会手软。
一直躲在竹林里的若水迟迟不见她们两人离去,在听到君清发出的咆哮声后,更是按捺不住的走了出来。
仿佛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她不急着点破,慢慢听着两人间的谈话内容。像是说中了她的心事一般,她竖起了耳朵。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个问题,君清与宁心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
君清为了这个女人将她推出来,宁心苏醒的那天,她在他的脸上赫然看到轻松的神情。对于她的不请自来,他始终没有说什么,可她心里清楚,他并不高兴。
可是,又如何呢。
宁心有喜欢的人,不是吗?
那个男人甘愿为了她服毒,甘愿为了她用死来留住她,这样的感情是容不得旁人介入的。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宁心当做过敌人,虽然算不上朋友,却也是有着几面之缘相熟的人。
“想必是公主殿下误会了,唐姑娘确实是失忆了。”
若水从容的笑着,边说边走上阶梯。澄澈的目光瞅了眼宁心,微挑眉,唇边的笑意愈是加深不少。
她帮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拉开宁心与君清间不为人知的关系。
“唐姑娘知道里面住的人是谁,那是本座曾告诉过他的。至于,为什么会哭呢,今时今日,本座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公主殿下自己看吧……”
若水行至宁心身旁,挥手示意教她让出路来,里面的情形饶是任何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的吧。
瑾瑄顺着露出的那道狭小的缝隙望去,倏然,她捂住双唇惊慌得扭头盯着若水和宁心看,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公主殿下现在已经看到,那么以后还请公主殿下别再来这里。”
说罢,她跨过门槛,衣袖轻挥,竹门无情的关上,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们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