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道。
“其实,姑娘有话不妨直说。藏着掩着,楚某又怎能尽快找到根源,然后对症下药呢?”
楚江南的直觉告诉他,宁心心中藏着的事并非这般简单,若只是单纯的身子不适,医术再普通的大夫都能把到的脉象,又何必急急追上来一问呢。
听到他这么说,宁心无谓得笑了笑,讪讪收回手腕,“有劳楚太医了,我没什么大问题。耽误楚太医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放不开的,楚江南毕竟是宫里的人,他的主子可以是任何人。倘今日她把话直接说开,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得人尽皆知,那是她不敢想的。
罢了罢了,这东西留在她体内,终有一日是能够找到根源的。
阿碧临走的时候,重新煮了壶花茶。
她回到铺子,就看到君皓坐在柜台里品用着沸腾的花茶,他看到宁心回来,难得好心夸赞了句:“这茶不错,改明日送点到本宫宫中去。”
此行他是慕名前来的,可事情的结果却往往出乎他的意料。
说好难以下咽的粥,却让他再三回味,眼下这杯不起眼的茶,更是引起他浓浓的兴趣。
“茉莉花的存货不多了,殿下要不介意,倒可以品尝下其他种类的花茶。”宁心如实说道。
当初采摘茉莉花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到,诸多花茶里偏偏是这茉莉花最受欢迎,不巧的是,茉莉花已然谢季。
“宁心,你恨本宫吗?”君皓敛起笑意,抬高茶盏抿了口茶,小声得问着,“要是本宫提早告诉你蕙兰一事,兴许,你可以避开一祸。”
那日,他确实是存心不说的。他不喜欢苏曼音,乐于见到她失宠的一幕。怎么想得到,宁心这丑丫头却顶下了罪责,更被杖责。
他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告诉宁心自己与君清间的往事,起初,他的确非常厌恶宁心,可后来也慢慢得改观了,加上君玄的关系,他总不能一辈子加恨什么都不懂的她吧。
其实,有时候,他瞧着她还是蛮欢喜的。毕竟,她是第一个做桂花糕给他吃的人,他不想讨厌她。
“事情已经过去了,殿下不必这么自责。若是没有这件事,之后的那些事……”宁心摇摇头,喃喃说着。
倘事情倒回,她便不会为了紫玉簪强出头,不会被发配到御膳房,更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时间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倒流,事情更不会因此出现逆天的转机。
抑或说,这就是命。
是苏曼音的命,更是她的命。
两人保持着沉默,直到铺子外传来马鸣声,宁心方反应过来,以为是车夫来接她,她立马转身迎出去。
君皓亦是好奇得探头张望着,可惜,他的视线被宁心的身形挡住了。依稀间,看到男子的衣袍,以为来人是君玄,搁下茶盏起身走去。
宁心全身僵硬得杵在原地,呆呆愣愣地望着出现在她眸底的人。
苏倩影浅着脂粉,与孟仲良并肩站立着,两颊浮现一抹浅淡的红晕,她含着笑柔声说道:“宁心,别来无恙。”
“二小姐……”他们怎么过来了,宁心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清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不是她做梦,真真切切是苏倩影来访。
早前苏倩影与孟仲良一事闹得满城皆知,君皓即使不识得苏倩影,但他对孟仲良倒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这世间能与他并肩的女子,不消细想就能猜测出。
他侧首看向宁心,捕捉到她眸中的惊愣,于是整了整衣领,浅咳出声,大步走到她的身畔,笑容可掬道:“没想到,这小小的粥铺居然有这么多人拜访。宁心,你倒让本公子刮目相看呀。”
孟仲良见到君皓,神色一愣,松开苏倩影的小手,刚要行叩拜礼就被君皓一记眼神制止。
“光杵在外面做什么,都进来吧。”话音落定,他伸手拉着宁心的臂膀就走进铺子里。
苏倩影诧异的扯了扯孟仲良的衣袖,不解得摇头,方才出现的男子是谁,为什么看上去跟宁心很是亲密的模样。
她记得,苏曼音说过把宁心宠上天的是太子殿下,可那人分明就不是呀。
孟仲良想了想便俯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是十一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