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宫,宫门两侧摆放着数盆盛开娇艳的茉莉花。翠绿的叶色里托出朵朵洁白的花苞,不少垂低的花朵释放出浓郁的香气。
远远站着,宁心就有闻到空气里那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她朝着子虞莞尔一笑,“陈大人,送到这里就好。”
妃嫔的殿所是禁止外臣进出的,能送到殿门口,她已是感激不尽,怎能再教他因为这几步之差而犯难。
她瞅了眼茉莉花,低低笑着,“我觉得,陈大人很像这茉莉花。花开虽小,盛在馨香悠远。”
通常旁人都会以物喻人,像周简,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狐狸’二字。这是他头次听到有人说他像茉莉花的,他放眼仔细打量着那些花。
“哦?此话怎讲?”他眯着眼,轻轻笑道。洁白娇小,哪里像他了?拿来比喻女子倒是更加妥当些。
“大人外表文质彬彬、翩翩有礼,在殿下身边虽无建树,但却是殿下少不了的左膀右臂,时日长远,我相信大人必会像此花一样,香传千里。”
面对宁心的赞赏,他欣然接受,道了谢便转身离开。
静初知晓今日是宁心回宫的日子,伺候完苏曼音,急急跑到宫门外就看到宁心与子虞谈笑的场面。
秋猎出了大事,闹得宫中人尽皆知。
作为当日伴驾出游的静初更比他人清楚几分内情,加之宁心是芙蕖宫的人,太子殿下与十一皇子都曾派遣宫人前来知会。
她知道,宁心失去了在宫里的记忆,却没想到在看到这一幕后,竟觉得犹如重生的她像脱胎换骨一般。
素日瞧着她沉闷不语,看不出任何的欢喜,姿容更谈不上绝佳。现在,望着她带笑侧颜,依稀间觉得她很美,不是惊心动魄般的绝色,而是素雅怡人。
正当她出神之际,宁心已然行至她的面前。
“想必,这就是静初姑姑了吧。”她福了福身,来的路上,子虞大致向她解说了她可能认识的人,依照他所说的,眼前这人是静初无疑。
静初愕然回过神,显然没有听到她的说话,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主子刚刚睡下,待会儿,我再带你过去觐见。现在,我带你熟悉下芙蕖宫。”
芙蕖宫不大,走过庭院便是主殿,宫娥内侍所居住的厢房分东西两厢,宫娥在东,内侍在西,从而杜绝宫娥内侍淫乱宫闱。
“以前的事教你不开心,忘了便好。宁心,你既然选择回宫,有些事我到底是要叮嘱你一番的,也望你能好生记着。”
走进宁心居住过的厢房,静初径直来到铜镜前,拿起搁在边角上的几盒胭脂水粉,递到她面前一一打开。
“姑姑,这是……”宁心不解静初的用意,目露惊诧,这丝毫不像是寻常女子所用的脂粉,更像是用来伪装的。
静初抹了些脂粉在手背上细细涂抹均匀,黑褐色的脂粉煞是醒目的呈现出一小圆点,而后又同宁心说了储秀宫得罪玉妃的那些事。
这些脂粉是她之前用剩下的,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不敢整理掉。为的就是今日,她回来好继续用上。
宁心若有所悟得颔首,她明白静初话中的意思,“姑姑的话,奴婢记着了,待会儿出这道门前就会把妆给化上,必然不给去芙蕖宫惹来半点的麻烦。”
静初满意得看着她,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简单得交代几句后便教她好好休息。
眯了会眼,她悠然睁开眸子。脸颊敷了几层厚重的脂粉,痒痒得甚是难受,她不敢直接用手去挠,用指腹轻轻的揉着。
那股痒意不经消减,反而更甚。
从起初的一小块红点,渐渐蔓延至一大片,指腹摩挲经过处皆是恼人的痒意的。她委实受不住,冲到铜镜前洗去脸上的妆容。
白皙的脸庞上呈现细小的红斑及几道抓痕,丝毫不给她半点思索的时间,脸上的痒意骤然袭来,她忍不住又往红斑处抓了几下。
这一抓,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方才,她亲眼看到静初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盒盖上蒙着一层极厚的尘埃,显然是许久未有人动用。
是谁在脂粉里动了手脚?
宁心火速离开厢房,生怕会惊吓到其他的宫娥内侍,便用衣袖遮去半张容颜。
在正殿忙活的静初看到她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慌忙走出来唤住她的步履。
“宁心,出什么事了?”见她遮着脸,颇为好奇的抬手上前。
宁心顺势躲开,衣袖拂过面颊带过一阵颤栗,她又止不住的伸手挠了几下,“姑姑,脂粉有问题,好痒,好痒……”
微微放低臂膀,露出一小节供静初看。
粉色的红斑逐渐变红,愈加明显得呈现出来。
看到她像是过敏的脸庞,静初惊愕得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她察觉不到任何的痒意,为何换到宁心身上就有了诸多的反应呢。
有人故意在她的脂粉下了会教人过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