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姿态。
内侍尖锐洪亮的通传声音响彻，一个一个秀女在婢女的陪伴下轻移莲步，走起来摇曳生姿，清眸带笑跨入殿内。
紧闭的朱红殿门缓缓开启，旋即又落下，发出的沉闷响声无声息得敲打在余下秀女的心坎上，谁都不知晓里面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是天堂，抑或是地狱，全在那个执掌天下的帝王手中。
看着秀女们从侧门退出，挂在脸庞的笑意已注明其未来的方向。
轮到苏曼音时，等候的秀女已所剩不多。宁心托起端盘尾随在苏曼音的身后，缓缓跨入门槛，恍惚间，她不禁想起故国的样貌。
乾元殿内，位于高坐之上的皇帝睥睨着底下的人，左侧凤位上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含着浅笑打量着入眼的秀女，看不出喜悲。右侧的是另设的位上是皇帝的宠妃，身怀有孕的柳妃慵懒得倚靠着，显得漫不经心。
宁心悄悄翻起眼睑扫视了眼，而后怕被发觉又瞬间低头。
这十多年来，教她与文昊吃苦受累的凶手，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在他享尽荣华富贵的年月里，南朝却是国破山河亡，血淋淋的对比令她胸间气息喷涌起来。
十指愤愤得抓紧红木端盘，不少红漆粉末嵌进指甲缝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