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远在十几米外的女孩,和离女孩还有几米的汽车,安乐觉得再不做点什么,这幅美好的秋色无边就该被一个女孩儿冰冷的躯体点缀成一副“逢秋悲寂寥”的凄惨图景了。
安乐一瞬间将心境放空,脑海中全无杂念,眼中有的只是那个惊呆了的文弱女孩,小球如炮弹一般从身边射出,那瞬间冲出去的速度竟是也不比那辆汽车快乐不知道多少倍,小球朝女孩飞射而去,如果就这样砸在女孩身上恐怕也会落得个凄惨下场,小球笔直冲出,就在即将撞上女孩的一瞬间忽然一个不合规律的转向迎上了那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小球在飞行的过程中,安乐眼中可以看到的小球光华闪烁,隐隐透出七彩炫芒,小小的球体中似乎正酝酿着无穷的力量,似乎已经准备好将那辆庞然大物拦降下来。
女孩呆滞的双眼已经看到了汽车内那个神色慌张的驾驶员了,那个开车的男孩也是咬紧牙关,身体打得笔直,似乎正用尽全力去踏住那个此时此刻聊胜于无的刹车。
女孩觉得这样死了简直太可怜了,明明自己刚刚考上了期盼已久的大学,还来不及去缅怀一下这所学府中的历代大家,便被如此狗血的一件事情夺取生命。
“莫非我乃红颜,本就薄命?”女孩此时依然不合时宜的陶醉着。
就在汽车距离女孩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似乎看到了人与车之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那亮度直将天上的百日映衬的暗淡无比,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躲开那光,避开那幕惨剧。
一声巨响之后,人们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想去看一下那血淋淋的现场,却看到女孩还是那副受惊过度的摸样呆呆的站着,眼镜还是无神的看着正前方,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摸样和刚才等待死亡的一刻别无二样,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而当众人再去寻那辆夺命的飞车时,不少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似乎之前撞上了什么坚硬无比之物,本来浑然一体的流线型车头已被撞的包了饺子,而车似乎也在撞击之后减去了那份索命的气势,从女孩站立的位置将将的错开,不过歪歪扭扭的向前滑了一段距离之后,终因破损太过严重停了下来,此时还保存完整的只有那小小的驾驶室了。
众人回过神来,看着莫名报废的汽车都纷纷说不出话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似乎没有人知道,人们面面相觑,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每个人的眼中只有迷茫与震惊。
而当人们疑云重重的时候,那个文弱的女孩终于有了动静不再似刚才那副呆傻的样子,女孩瘫坐在地上,手中的书早已不见,一张俏脸犹豫惊吓过度变得毫无血色,那惨白的模样,放在平时,应该会另身为女孩的自己大感自豪,如今却全然顾不得这种事了。
人们看到,同女孩同时跌坐在地的还有距离女孩大概十几米远外的一个男生,稍显瘦弱的身材,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睛,脸上那些小雀斑似乎蒙蔽了什么别样的光彩,使男生看起来虽然普通,却依然有一种别样的俊秀之感,此时的少年同样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大家却以为不过是一个惊吓过度的路人而已,不过看那男生似乎反应有点大了,光是看一眼而已,也不至于吓成那副样子才对。
安乐的模样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插曲,感受了一下绵软无力的四肢,安乐叹了口气,想着如今这幅模样看来是没有办法去百灵那里了,抬起头瞧了一眼依然悬浮在女孩前方的小球,如今也软绵绵的好似喝多的醉汉,那蔫头耷脑的样子,看的安乐一笑,心念所致小球慢慢悠悠的飘回了他的身边。
坐在地上片刻,见人们绝大部分的目光还是关注在汽车与女孩身上,安乐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用自己仅存的一点气力站了起来,步伐稍有踉跄的往学校走去,拿出电话告诉李叶他们先去忙别的吧,晚些时候再去,安乐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的休息一下,当安乐往回走的时候,朝那废铁似的汽车里望了一眼,看到居然是熟人,不由得一笑自言自语到
“好你个慕容鸟人……”
转而摇了摇头向宿舍走去,回想着刚才那一刻用几年前从小球中领悟而来的能力护住女孩,虽然是千钧一发之际,但那面盾牌似得光华自己尽全力维持竟能拦住那等冲势的汽车,不禁也有些沾沾自喜的自豪感,想着小球之上还有其他的古老符篆自己虽有异感却一直不明要领,安乐心里又多了几分期待。
刚才那抵御之能便是浮刻在小球表面的几个符号当中的一个,这些年来安乐从未停止撰写,然而从之前每个字都给他淡淡的呼应感不同,这个字是最先让安乐感受到莫名力量的符号,一个浑厚沉稳,似乎普天之下,鲜有可破之物,尤其那可外放至球体之外的薄光,虽然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实体,却可抗下非同小可的力气,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安乐首先想到保全女孩,然后想着若是撑起那屏障来护的了女孩,恐怕那车中人也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关键之际将小球放低了几分,借着那其本身的冲势虽然车子撞了稀烂却终于被撬偏了几分,这二人才均得以保个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