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安全下班来到医院,乐花名把要带安全去家中拜访的事情和他说了,安全一听很高兴,之前曾一直要求要上门拜见只想得到乐家长辈的祝福与认可,如果真的家中反对,自己要用百般努力来争取花名,但乐花名总是百般阻拦,说家中破产如何如何,对于两人交往结婚之事家中并不反对,可惜父亲心情抑郁不想见任何人。
只是写了一封信由女儿转交给安全,信中只有几行字,嘱咐他对自己的女儿一定要百般呵护,多加照看不要让她受了委屈。自此之后再无交集,而今天安全知晓自己那个落魄的老丈人终于肯见自己了,自己与花名的感情终于要真正融入双方家庭的生活中去,一直莫名而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几天之后乐花名出院,安全想了一下自己的宿舍条件差了一些平常自己上课又没人照应,干脆送回家去,有父亲在应该可以帮衬一把。收拾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两人大包小包的来到了自己门口,可一到门口两人就傻眼了,原来三进的院子里面自家那两间屋子从里到外连门带窗都被拆个干净,而平时院中住的几乎人家有的屋子空了,有的东西摆在院子里正准备往外搬。
更让二人感到纳闷儿的是安享这个老头,这才立春不久,人们的棉袄毛衣都还没有换下,可是安享却拿着把扇子一个劲儿的冲自己猛扇,扇一会好像感觉有点冷就“啪”的一声打扇,用合起来的扇子指着里面一些看似劳力的人“来来来,大家伙都加把劲啊,先把这些陈旧的摆设都给他们送走,中午回来大爷我管饭,酒足饭饱了下午咱抽空就把这屋,这屋,还有。这屋都拆了吧。”安全一听这架势,扔了铺盖卷就朝自己的父亲跑过去,急忙拉过在那大过“监工之瘾”的父亲,“爸,你老疯病变严重啦?你这是演哪出儿?”
安全一看是自己的儿子,白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就朝乐花名走去“哎呀花名啊,出院没事啦?好女娃,来来我特意让他们先腾出一个屋来,专门留给你疗养住,里面都是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老旧家具,等过些时日等为父把这小院改造一番,你就可以住到你们自己的大屋里面去了,来来。”
说罢引着乐花名来到了正对门口石壁的大屋里,向左一拐,带花名进了一屋。花名还是摸不着头脑,但看公公这欢喜样子,总不能如安全那样胡诌乱问,便说“爸,这不是之前房东的屋子么。”只见屋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张充满前朝风格的卧榻摆在右手边的墙角,床边那个梳妆台,虽经岁月蚕食略显老旧但那华美而不失清雅的风格让乐花名眼前一亮,乐花名猜测这梳妆台少说也是百年开外的宫中用品。
剩下的屋中用具也都不是随便一个木匠店里能敲打出来的货色,房间整体显得干净利索,又不缺女儿家的素雅花哨,尤其经大窗透进来的阳光,暖融融的烘托着整间屋子,一种久别的温馨懒散的感觉回到了乐花名的心里。
安享看儿媳妇的表情很是喜欢,得意的一笑转身就走,正撞到要挑帘而入的安全“去去去,兔崽子要撞死你老子我啊!”安全无奈让道一边,安全看儿子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候那股子傻劲儿,便让他坐在正厅正堂所摆的一张桌子边上,安享自己也抽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爷俩就这么看着院子里五六个壮汉忙进忙出,热火朝天的搞破坏。安全看了一会又把头扭向自己的父亲,安享看儿子这眼巴巴的样子很是有趣便说道“我出钱买下了整座院子还有左右两边各两座院子,那些老街坊我都每人多给了点钱找了别的房子给他们住。以后你夫妻二人便可以搬回来住,到时候你们自己一个院子,也乐得清净自在。剩下的两个院子嘛,我自己留一个屋子,剩下的都给安乐,哈哈哈哈……”安享越说越觉得自豪。
安全看来父亲越说越得瑟,唯独没有说到重点上“钱是哪来的?”安全看父亲越扯越远根本没有说实话的意思便问道。老头听儿子这么一问,笑声嘎然而止,随即又笑的前仰后合,那样子毫无一个老人的稳重与气度,如果站在院子门口光听里面的笑声,活脱的一个土匪入宅抢得了钱财宝物的动静。
乐花名听到那爷俩说笑的如此开怀,来到屋子里,看着一头雾水的爱人,仰天长笑的公公大为不解,而怀中抱着的小安乐,虽紧闭着眼睛,但听到那夸张的笑声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老人见儿媳妇过来了,多少还是要矜持一些,又听到襁褓之中的安乐那充满了童趣的笑声,突感老怀安慰。
随即面色一正微微笑道“你们莫要在意这份家业从何而来,就当是一个当年安家有恩于他的人来报恩就好,你俩只管好生过活,教养安乐便是。”
之后便不在说话,自顾自的想着“想我安世一族传承千年,虽一直低调隐忍却终没逃脱了灭族的气数,可是这一切都是定数,相传当年安家最早的那位家主“离世”的时候曾留下一句话——安养千年猝于乱世,乐在盛景复其大兴。这句话一直流传下来却始终没人在意,可后来前半句在多年前便应验了,而后半句就是由花名和这个孩子开始的。”
想到这安享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块由锡纸包裹的精美巧克力,乐呵呵的包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