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修养了几天,初为人母的乐花名就出院了,安全夜里来照顾妻子和新出世的儿子,白天再赶去学校上课,自从得知花名怀孕,安全向校方提出了申请,又多带了几节课,这样一个月下来还可以多挣几十块钱,他一直想着要给孩子和妻子最好的东西,自己受的苦累根本不算什么。
安全上课去的时候,安享来过一次医院,看了看这个乖巧的儿媳和尚未睁眼正于襁褓之中酣睡的孙子,笑呵呵的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乐花名。
“花名啊,这块玉佩当年是我妻子贴身带过的,没什么年头也不值什么钱,只是她当年的嫁妆,可是当她有什么高兴事伤心事都会攥着这玉佩念叨上几句,安家当年风雨飘摇,除了每人一脑袋的书字杂文,便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当初本想着把这玉佩随她一起入土算了,可我父亲跟我说总要留点什么来给后人,所以这玉佩也算是安家仅存的一个有点价值的物件,今天就给你,你对安家的情,安家活着的死了的都会铭记于心。”
说罢捏了一把小孙儿的脸就走了,闹得小孩皱了下眉头转头又睡。
乐花名拿起手中的玉佩细细把玩,通体晶莹碧绿,深绿之中如果细看还能看到一两丝血红,眨眼之间,那一丝红色便又消失不见,整块玉质地柔润顺滑,触之如婴儿肌肤,入手感觉清凉而毫无阴森之感。
乐花名小时跟随父亲见过众多古玩玉器,但凡名贵美玉无不是从古墓棺材之中摸出来的,无论怎养润养玉中都会带上三分阴气,而安享送给自己这块玉那真是几百年来贴身家传的珍品。整块玉造型古朴简单,分两面刻字,一面为安,一面为乐。乐花名看着这枚玉佩渐渐入神,知晓虽然安享说不值钱,但千年大族里能真正流传下来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举世至宝。
乐花名把玉佩贴身收好,拍拍熟睡中的儿子,自言自语的念到“安乐,安乐。”又看看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你这名字到底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准备上了呀?”放佛听到了母亲的逗弄,熟睡的孩子发出了“呵”的一声笑,把头再次换了个方向接着自己的美梦。
同样是一个安全不在的日子,一脸严肃的乐建新扶着一脸期待的乐安赐来到了医院,乐建新看着躺在床上稍显憔悴的女儿,那清瘦仿若透明的脸庞上有着一抹满足幸福的笑容,温柔的拍着熟睡中的婴儿。
看到自己的至亲来了,小女儿天性尽显“爷爷爸爸你们来啦!快快快,快来看看你们的小外孙!”
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女孩显摆自己最心爱的宝贝时候的表情,乐建新眼看自己的孙女无恙,再低头看襁褓中的玄孙,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像当年少年时落难于深山之中时见过的那个婴儿,一下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时迷路于深山之中饥寒交迫的乐天赐,眼瞅弥留之际被一户外出采买的人家所救,一家人带着骨瘦如柴的乐安赐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中给予救治,当时已经不惑之年的安蠡看着这个昏迷之中的少年,观其面容之间毫无杀伐之气,但今后却又必将大行杀伐之事,便留心观察其言行。
少年醒后行大礼跪拜,再三的叩谢,安蠡点头便不再与这少年言语。安家之中有那慈悲的妇人便让他留下来随安家过活,免去那乱世的灾厄。少年听后低头不语,转身于偌大宅院之中游走。
走到一个小院之中,看到一摇篮系于树干之上,虽着山风左右摇摆,摇篮之中传出一婴儿“咯咯”的笑声,走进一看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躺于摇篮之内,睁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时便因树上的飞鸟而笑,因枝间的落叶而笑,因天上的白云而笑,因枝头间洒下的斑驳阳光而笑,放佛只要是世间万物,对他来说便是新鲜有趣的,便是可以一笑赞之的,看着这个一会一笑的孩子,乐安赐静静的站着,面色平和宁静,等到一大一小双眸对视的瞬间,摇篮中的婴儿又发出了欢快的笑声,乐安赐听此笑声放佛突然想通了什么抬头便要往回路走。
这是正好进来一个妇人,看到是前几日自家救治的少年,便笑着问道“怎的逛到这里来了。”
“没事,对了婶儿,那个小孩叫什么?”乐安赐问着那妇人。
“他呀叫安享,刚足百天,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呢。”妇人话语中尽是关爱呵护之意。乐安赐点点头,便朝一间屋子走去,那里是书房,平时只有安蠡会在那里,轻轻抠门,待听得一声“进”,乐安赐推门而入,没有过多装饰,只是一间普普通通但书卷之气颇浓的屋子。
看到安蠡抬头看向自己,乐安赐提膝跪下。
“家主,方才有一婶姨问我愿不愿留于安家,栖身养命,少年我心中迷惑,每日在外受苦遭难,朝不保夕,能宿于安家是我修来的福气,可是方才走到后院,看到一新生婴孩于襁褓之中自在欢笑,对我有所触动,立于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确实安然无忧。可是当世战乱军阀割据,我便是为了逃离战火才从家中出走,想到还有多到我根本数不过来的大人,孩子在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我便无法处之泰然,更无法独活于这这桃花源中。”
一番话说完,安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