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早上醒来后,觉得身上疲劳,手麻胳膊酸的:昨晚和平时一样是零点睡的,一觉到了天亮,按说睡了七个小时,也该休息好了,怎么会觉得累呢?说不定是睡觉姿势不对,压着胳膊了。
忘川用手托起珠珠问它早安,好像觉得珠珠的颜色比昨天黯淡了一些。
白天上课时,忘川忐忑不安,唯恐像昨天那样被老师们连番提问,幸好没有。
傍晚放学,忘川随着人群往外走,突然有女生尖叫起来:“是杨老师耶,杨老师好!”
杨老师迎面而来,米色的西服,白皙的肌肤,儒雅而帅气。女生们涌过去,围着他,七嘴八舌和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回应。
忘川处于人群之外,她静静看着杨老师,脸上带着细碎而落寞的笑容。
杨老师抬头看见了她,遥遥地冲她一笑,那笑容如灿烂的朝阳,把走廊的白墙照得闪闪发光。
忘川有片刻的恍惚,她的世界一直阴天,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她的眼睛一时不适应这种亮度,有些刺痛。
她低下头,擦着墙边,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开了。杨老师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忘川赶到鸿运饭店,看到厨房里多了两个帮工的男人,瞧背影身粗体壮的。
厨师小李表情怪怪的,冲她使了个眼色,他凑近忘川身边小声说:“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
忘川摇摇头,小李神秘地说:“你擦亮眼睛看看吧。”
小李故意把勺子掉到地上,帮工的两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忘川吃了一惊,这两人竟是刀疤男和刺青男,他俩怎么会在这里!
刺青男笑着对忘川说:“姑娘你先休息,择菜洗菜啦,这些粗活都交给我们干,待会儿你只负责端盘子就行了。”
刀疤男沉默不语,他正在进行一个艰巨的任务——择香菜,这菜叶子又小又密,半天择不完一棵,他觉得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忘川大跌眼镜,这两个人怎么突然转性了,昨晚还穷凶恶极,今晚怎么变得这么温顺,还心甘情愿在这里干活?难道是吃错了药?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系着围裙,笨拙的择着菜,样子非常滑稽。
忘川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她性情恬静,不喜欢过问别人的事。
忘川去房间里送暖瓶,老板娘看见她说:“忘川你今晚可以歇歇了,让那两个家伙干就行了。昨个晚上他俩差点把我吓死,今晚跑来主动帮着干活,真是莫名其妙!”
忘川说:“这俩人转变也太快了,是挺奇怪的。”
“是呀,他俩只说昨晚来饭店捣乱,做了错事,现在想通过劳动来弥补过错,谁知道他俩安得什么心,说不定又要从中捣鬼。你好好留意一下,看看他俩有什么阴谋。”
“也许他俩是幡然醒悟了呢。”忘川往好处想。
老板娘摇摇头:“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两个坏蛋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好了。”
忘川说:“那我们再留心观察一下。”
老板娘说:“今天奇怪的事可真多,老头子早上去开车买菜时,看到面包车的轮胎变了模样,一夜之间四个旧轮胎都变成崭新的了,不知谁给换了?”
忘川不假思索地说:“是不是他俩干的?”
老板娘撇撇嘴:“我问过他俩了,他俩支支吾吾的,没承认也没否认,谁知道呢。”
刀疤男和刺青男忙了半晚上,忘川也没见他俩有什么异常。直到最后一桌菜上桌,他俩说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