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的办公室里,关掉手机,不见任何人,商店也临时关了,告诉所有员工,忙了一年了,如今快过年了,给大家放三天假。他怕看见人,不想理会任何的事物,他只想把自己关起来,好好的想想,想想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这期间王茹不止一次的找过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华子文的人,给裴乐打电话试探,裴乐只在电话俩心不在焉的告诉她,自己爸爸离世了,暂时没时间,过这段时间忙完了,在约她见面。王茹觉得,华子文一定是忙着岳父家的丧事呢。
她也就安稳下来,觉得华子文忙完这事,就会找机会见自己了。
而裴依和家中的亲戚朋友们办完父亲的丧事,不理会一直找机会和自己搭讪的裴乐,她不想和裴乐解释她那天的行为,她没心思,没力气,也没那兴趣,她现在很怕看见裴乐,只要一看见她,就好象看见王茹那张对着自己,露出得意而鄙夷的笑脸的样子。
这样的想象使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裴乐,间接的,她是把祸根引进自己家的凶手。就算她不是故意的,这么大的人了,连起码看人的眼光都没有吗?王茹根本就是个轻浮虚荣的女人,裴乐为什么不想想,把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女人引进自己的姐姐家,这本身就很不妥。你的朋友就是你自己的朋友,凭什么非得要姐姐也接受?
这样的谴责她不愿意对裴乐细说,因为这事是这些人强加到她身上的耻辱,王茹对她的欺辱,这样伤她自尊的事,她怎能对别人说?
办完丧事后,裴依一句没说的就独自离开了父亲的墓地,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着满室的寂静凄凉,裴依原本该有的伤心,却怎么也聚积不起来,丢掉手里的皮包,抬头环视着自己的这个家,她忍不住的哈哈狂笑起来。
华子文,王茹,咱们该聚聚了,属于咱们三个的大戏,该上演了!
当华子文在商店呆了三天,整个人胡子也不刮,邋遢得似流浪汉时,在员工今天正式恢复上班前,裴依给他打来了电话,看见办公桌上的电话显示着家里的号码时,华子文很是怯懦了一阵。在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和他耗上了时,他知道,裴依这表示不许他逃避,不管他想不想,这个电话他都得接。结婚五年多,他还是很清楚裴依执拗起来的不可转弯的性子。
“子文,马上回家一躺,我不大舒服,你回来送我去趟医院。”当他最终象战士奔赴刑场似的决然拿起电话时,电话里传来裴依似乎很虚弱的声音。
“好,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虽然和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样,可是华子文所有的颓废却瞬间消散,在妻子最需要人在身边照顾的时候,她起码想到的是自己,这代表什么?
华子文原本黯然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希望与担忧的,他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开着车子,飞快的朝家赶去。
当他回到家后,看着离开没几的家,他心中有种陌生的感动,在他觉得他几乎要失去这个家的时候,再次的面对,只让他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温馨和内心的宁静。
这样的心情使他更加的确定,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失去这个家,失去一直与他不离不弃的妻子。
“小依!小依,你怎么了?别动,我抱你去医院。”
见一楼没有妻子的身影,他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飞快爬上楼梯,看见自己和妻子的卧室里,穿着很整齐的妻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见自己时眼中闪过似悲似喜的光芒后,华子文第一次开始心疼起如此脆弱的妻子。
见妻子看见自己想起来,却很是吃力的样子,华子文连忙奔过去,边吩咐妻子别动,边弯腰抱起了妻子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身体。
他心中一动,他想说:“小依,你太瘦了。”
他还想说:“小依,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最想说的是:“老婆,以后咱们塌实的,好好过日子吧,我会对你好的。”
这一切都是瞬间闪过脑海的,还没等他说出口,妻子原本好似要围上他脖子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口。当鼻子闻到怪异的医药味时,他原本诧异的看向怀中露出古怪而诡异的笑容的妻子:“小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