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机场
候机室内,一个年轻的女子微躬着背缩在角落里,似乎是要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额前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脸色苍白,原本明亮的双眸此时已是空洞木然,原本红润的双唇如今已尽失血色。
这个生活了21年的地方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和物。
“云安染,如果这次还是逃不掉,那么就死。”她对自己说,眼中更多了些令人怜悯的凄然。
她什么都没了,爸爸妈妈、爷爷、好友……甚至她和他的孩子……全都接二连三的离开,唯一的爱人……不……那不是爱人……那是恶魔。
在这一刻,她恨自己曾经那么爱他。
云安染偶尔抬起头,眨着黯淡的眸子四处张望,正巧看见几个穿黑色西服的人行色匆忙的人走进机场,她忙低下头,放在膝盖的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身体因害怕微颤。直到那些人直接过了安检,她才稍微放松。
她知道,如果这次被抓回去,等待她的一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是她第三次出逃,第一次害死了爷爷,第二次害得沐蓝父亲的公司破产,一家人被遣送出国,不得再踏上国土……
她记得她被抓回来的那天晚上,他恶狠狠的揪着她的头发,用最屈辱的姿势占有她,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看着她痛苦的神色,他扬起恶毒的笑容,“怎么就学不乖?让我想想,要怎么惩罚你才能长记性呢?”
他的动作没停,一脸调笑的表情却仿佛陷入沉思。
她痛苦得满脸细汗,顾不得头皮传来的疼痛,只能仓惶求饶:“求你…放过蓝蓝…是我不对……我…我再也不敢了”她的话被男人大力的动作顶的断断续续。
男人突然停住,覆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看见惊恐在她的脸上扩散开来,才觉得满腔的愤怒稍微减少一些。
泪水,从她清亮的眼睛里不断滚落,又落在黑色的床单上蕴开。有了第一回的教训,她再也不敢怀疑他说的话,只能没有尊严似的不断求饶,求他放过她,放过她的好友。甚至答应他做了那种最不堪的事。
可是第二天中午,她从昏迷从醒来却还是知道,她唯一的好朋友,那个给予过她无数帮助无数温暖的女孩,她害得她家道中落,全家人被送到埃及,再也不能回国。
她崩溃的大哭,冲到他的书房,跪在他面前,祈求他饶过好友。
他却只是踱着优雅的步伐,站在她面前,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她,“你再留一滴眼泪,我就卸下她身体的一个部位。”
她的动作顿住,用手抚着眼睛,压抑住悲痛,他现在连她哭泣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他抬起她瘦的越发尖削的下颚,拍拍她的脸,冷声命令道“笑。”
她勉力牵扯面部肌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男人拍拍她的脸,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宠物,“这样才乖”。
……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她此生不愿再回想的噩梦。
她把脸沉浸双手之中,隐约感觉有人靠近,前方被阴影遮住了亮光,她忍不住哆嗦,他还是追来了么?也是,以他如今的权势,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云安染被深深的绝望笼罩,她无力的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时,眼中布满了惊讶……
直到终于坐上了飞机,她还在想,如果…如果时间能倒流,那三年前,她宁愿死也不要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