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学毕业那年,我事事不顺。
几年前毕业找工作的大学生是抢手货,听说还管过分配。我们这一代人却不比从前了,除非是能力特别突出或者成绩非常好的学生,其他的都沦落给就业率当分母了。
社会竞争空前激烈,很多人为了提高自己就业的筹码,也不急于找工作。而是继续深造,想要弄个研究生什么的学历。
像我们这种混了四年啥都不是的主儿,这个时候都起了急。
倒不是说自己不上进,实在是应了那句话:不是我们上了大学,而是被大学上了!
大学环境就这样,也怨不得我们,想要扛枪往考研的战场上冲锋陷阵,无奈早就拉不动枪栓——学不进去了。
就这么熬到了别人领毕业证书的时候。
这日子算起来,距离毕业已经没几天了。男生们天天都出去喝酒,出了校门就天各一方,趁现在能够联络感情,就暂时把离别的痛苦搁在一边。
大学期间,单恋的男男女女们这时候也放开了身架,纷纷表白。趁着最后的机会,留下点关于青春的美好回忆。
一时间,校园里,无时无刻没有上演着拥抱哭泣的画面。
我却哪也不想去,一个人坐在楼道的角落里喝闷酒,抽闷烟。
其实主要还是心里自卑:进校时看起来差不多的同学们,现在只有我一个没工作,也没法正常毕业,心态是和他们没法比的。
之前处了一个对象,因为我家里没在北京给买房子,估计是嫌弃了吧,跟了一个身高只到我下巴的博士生。还找了个什么狗屁借口,挤了几滴眼泪,装作挺舍不得我的。
散了就拉倒吧,我看得开。只不过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处于这样的窘境,最听不得别人安慰。
要是人多了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又要议论起来,尤其是那些自认为好心、善解人意的女生们。
这个我受不了,所以总是单蹦一个人喝酒。
这天晚上,我蹲在楼梯拐角。屁股底下铺了个竹垫子,开了听啤酒,正打算开喝。一捏烟盒,空的!心里着实不爽,一个烟盒都***要耍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一时间,连下楼买烟的劲头都没有了。仰头便把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后把双眼闭上,身子靠在墙上再也懒得动一下!
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突然响起:浩子,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我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三个人,分别是老蒲、铁军和大同。
这三个人跟我可是老交情了。
虽然不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但大学几年里一直住在楼上楼下。
由于时常碰面,也都喜好在闷得时候,走廊楼梯里喝个酒、抽个烟什么的,自然而然就成朋友了。
哥几个都是天涯沦落人,学习上、感情上或是其他什么也不怎么顺。共同语言多了,一起吃饭,打球,更是经常的事。
跟我打招呼的正是老蒲,他全名叫蒲金朔,来自云南大理。这哥们生得相貌不凡,颇有阳刚之气,和我这样的书生模样比,可是耐看得多了。
老蒲名字响亮大气,为人仗义也是出了名的,被周围的朋友们尊为大哥。
铁军姓杨,和老蒲是睡一个上下铺的弟兄。平时话很少,但几乎每次说话都语出惊人。相貌和老蒲相比反差比较大。用电影演员的标准来说,一看就是个反派角色,长相那叫一个凶狠啊,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望而生畏。
不过人不可貌相,铁军来自西北地区,为人忠厚,其实特别好相处。而且也相当够意思,只要是看得起他的兄弟,让他帮什么忙都不会皱眉头。
大同,姓赵,是山西人。生在有名的煤产地,爹妈就给起了这样的名字。
虽然大同体型微胖,貌不惊人,也不如老蒲那样吃得开,但家庭出身却和我最相似。都是大院的子弟,聊起来共同语言颇多。
大同十八岁就拿了驾照,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赛车手。可惜这样的梦想以现在他的条件来看,几乎就是痴人说梦了。
这哥几个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略感吃惊:这会正是毕业前散伙饭的高峰期,怎么他们不去和同学喝酒,也在楼道里窝着?
老蒲却说道,浩子,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弟兄们和你一起坐一坐吧?铁军,把咱们宿舍攒下的酒都拿出来。
铁军听老蒲说完点点头,转身跑回宿舍。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大半箱的听装啤酒,看来这几个哥们也没在宿舍里少喝。
大同说道:哥几个都听说了,你小子没法毕业,我们几个也是一样!说完,自嘲的嘿嘿笑着,看了看老蒲和铁军。
老蒲笑骂道:大同,去你***!胡说什么啊,看浩子心情不好还要刺激他。人家怎么能和咱们三个一样呢?人家是能够毕业,但是要晚几天才能拿到毕业证。咱们几个是成绩太差,根本就没有毕业,还不知道学校能不能让咱们离校以后再补考呢。
大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傻笑道:是这样啊,那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