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才从玉儿处听得庄王的事,今日就听玉儿说庄王拜访。庄王与我行过礼后,大概还把我当作表姐宠爱的表妹,或者在他的心中,表姐一直都在,我如此奢望着。庄王很是随意的坐了下来,直接说明来意。带着一丝疲惫说道:“阿盼,我这次是真的迷上阿宁了,但母妃始终不同意这桩婚事,我本可以直接去皇兄那里请旨,但如果这么做了,我和母妃之间的母子情也就没了。我知道这些年,母妃对你一直照顾有加,所以我想请你去当个说客,加上你的皇后身份,母妃一定会认真听听你的意见的,看在咱们幼时的情面上,帮我一次。”
而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安抚道:“我也不一定能说成,但我会试一试。”再三向庄王表示我会在明日早上向赵太妃请安,顺便说说这件事,庄王方才喝了杯茶离去。庄王似乎不曾想过赵太妃平时待我是不错,但这毕竟是他的大事,这些年的相处,我也知道赵太妃还是十分满意表姐的,一直想着表姐,如今却说爱上了一个大自己十五岁的女人,都可以和赵太妃称姐妹情了,着实让人难以接受。说实话,除了对表姐的一丝痛惜之外,我更多的是对柳宁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在容颜不再时能让庄王如此深爱,不惜违抗自己的母亲赵太妃,这样的女人该有怎样的风情?我很想一睹其风姿。
第二日一早,我便梳洗完毕,同着玉儿一同前往赵太妃的寿安宫。在寿安宫外我见到了这位全都城百姓之口中的传奇女子柳宁,此时的她正是从赵太妃的寿安宫中出来,看她的神情似乎不错,看来谈妥了,我也就不用再想该如何开口。因而我可以有更多的闲情来打量这位我一直都十分好奇的女人,在我的眼中,柳宁和赵太妃完全是两个极端,赵太妃曾获宠是因温柔乖巧体贴可人,让相处之人感觉犹如一阵清风,只是多年的宫闱和寂寞改变了她曾经的安祥。而柳宁绝对就是一团火,让人想要忽视都难,一身艳红装拌,非旦未显俗气,反而增添了一丝年轻的风情,大度的行礼问安,算是承认了自己庄王妃的身份。柳宁虽有三十六岁,却保养得当,不曾看出分毫,犹如二十芳华,我想到了那个被庄王贬去燕州城待发修行的庄王妃乔映照,连庄王的面都不曾见过的可怜女人。她同我的表姐一样,被遗忘了,再也回不来了。对于柳宁,我是复杂的,在她的身上我似乎看见了表姐的影子,那个曾常常护着我的孩子王,大方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这一瞬间,我释然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庄王会如此执意要娶柳宁,我私心的想着也许是因为表姐,想到表姐,可却又想着如果赵太妃一直不同意该多好。
不论我心中做何感想,都无法阻止赵太妃点头同意婚礼的举行,齐向越对待这门婚事如同第一次为齐远选王妃时一样充满热情,事无巨细,可以说是样样过问。我也因此可以多和他说几句话,这几年我的性子收敛了很多,不再动辄就去吵,反而让我们少了许多交流的机会,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婚礼如期的举行,规模庞大的足以同第一次成亲时相比。我却坏心的想着这场婚礼因齐向越的热心又能支撑多长时间呢?他似乎在指婚这件事上总是不能随人意。
“陛下,还是不要太热情的好,你的热情通常都会吓坏新婚夫妇的。”
“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皇后不想看到这样一件好事吗?”
“倒不是我不愿成全一对好的姻缘,而是陛下你每次指婚之后,新婚夫妇通常都会合不来,吵的家道不宁,上次你给定远公主指的驸马,两人新婚两月公主就吵着合离的事,陛下难道忘了?”
“一次的失误,不代表永远的失误,这一次可是阿远自己强行要求的,朕只是做了顺水人情而已。”
“我看未必会长久,宁王妃毕竟长庄王十五岁,先不说其他的,单说时间和宁王妃的善妒,我看难长。”
“看来联的皇后终于长大了,对这男女之间的事也开始了解了,看来朕忽略了许久。”
“在陛下的心中只有秦贵妃和余妃,臣妾早已习惯了。”
“朕今晚就来你的宫殿,等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