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都说武陵县的大牢好比鬼门关,老朽得先去看看。”他说要去,没人敢拦着,要知道,丁谓的小命说不定就攥在这老头手心里。
邓关的情况相当“糟”,据牢头说,自打昨晚上起,他就处于深深的“昏迷”之中,这牢头可比县令要紧张多了,万一这家伙倒在这儿,他的日子也就不多了。
一见到这个令人操心的儿子,几乎都不敢相认了,浑身稀烂、满脸伤痕,脸惨白惨白的,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黑小子,邓大夫颤抖着走过去,再也忍不住了,“儿哇!”他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号脉,发觉似有似无,时强时弱,感情相当“严重”,急火攻心,也没细想,啕啕大哭,“儿哇!你可不能有事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老头子也不活啦!”
“别喊!还早着呢!”邓关睁开一只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
邓大夫差点心没蹦出来,气得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肩膀上。
“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可他一看这情形不对,忙住嘴了。
“这是县令请来瞧病的,顺道带你回去,没事了。”阮天雄瞧邓关挤了挤眼。
“哦!”邓关站了起来,阮天雄忙扶住他,“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邓关朝牢头一指。
牢头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赔罪,“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斗胆请问,这就是神医?”
邓关点点头。
“太好了,神医,您给瞧瞧,小人的病是否有救?”他还真拉得下脸。
邓大夫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救了。”冷冰冰地说。
“啊--!神医,您可得救救我呀!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多给您银子。”说罢还真掏出一只元宝硬塞入邓大夫手里。
邓大夫又将银子还给他,“给你银子,准备后事吧!”
“您就忍心看着小人死吗?”这牢头都绝望了。
“你这病是无药可医,今后那些黄汤子马尿,尽量不喝,兴许还能活个三五年。”都说医者父母心,邓大夫终究给了他一条活路。
由于在大牢里耽误了半个时辰,丁谓别提有多窝心了,堂堂二品大员,被人像晒肉干一样晾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尤其这浑身上下又痛又痒,着实生不如死,不禁哀叹,“唉!龙游浅底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
好在他们并未耽搁太久,“大夫,您看还有没有得治?”李县令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被丁谓听到。
“试试看吧!笔墨侍候。”邓大夫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儿子被弄成这般模样,他还哪有心情治病,不下毒就不错了。
“快、快呈上文房四宝。”李知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很快,丫环就端来了这些东西,摆放在八仙桌上。邓大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拿起了兔毫软笔,饱蘸墨汁,正要下笔,见大伙都围着自己瞧稀奇,他又停下了,“都让开点,挡着光,看不见。”
众人散去,就阮天雄还不死心,抄着手,站在他后边,“你真的会治?”阮天雄如蚊音一般地问道。
“川贝、田七、茯苓、蜂蜜。。。。。。”一样一样地写着,看来这个方子还比较长,一张纸还不够,第一页揭了过去,递给了身后表情复杂的阮天雄。这个时候,邓大夫突然发现,那一沓纸张里边有张小小的纸条,他也是个好奇之人,抽出来一瞧,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但见上边用蝇头小字写着:“韩琦老匹夫绝活不过中秋之日,静候佳音!”从这纸条的宽窄、大小,以及折叠程度可以看出,这必定是飞鸽传书,有人要谋害韩将军。邓大夫不动声色,悄悄地将这纸条纳入衣袖之中。然后又从阮天雄手里抽回了那药方,涂了个一塌糊涂。
“这、这是何意?”李知县不解地问道。
“那是草稿。”邓大夫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