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气急败坏地将官服一脱,打个赤膊,抡圆了鞭子,又狠着劲就是一鞭,“哎哟!”这一下两人都同时叫了起来。邓关伤在胸口,牢头又伤在头上,这次是耳朵跟,差点没将整只耳朵给抽下来。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他气得大吼大叫。
“头,是这鞭子有问题,太短了,容易弹回来,您还是换个长点的吧。”牢卒躲得远远的。这牢头果然换了根长的皮鞭,这次果然没有再弹回来,一鞭子抽过去,从前胸到后背,血糊糊的一条印子,加上这鞭子又沾了盐水,抽在身上如火烧火燎一般,然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猛抽。邓关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咬着牙硬撑着,“龟孙子,要打爷爷也得给个理由吧!”
“***,死到临头还想上阎罗王那儿告老子呀!作鬼老子也要抽你。”这牢头大概用力太猛,累得气喘如牛。
“龟孙子,有种的把老子放下来,老子让你抽个痛快。”被吊在刑架上,无处躲避,他觉得这不公平。
“老子就喜欢这样抽死你,识相的乖乖交待,老子给你个痛快。”这牢头大概受了县令的指令,不能说得太明白。
邓关是个丢三落四的主,他可想不起来有什么要交待的,可他那张臭嘴却是不饶人,“昨日,我与你家娘子在河边大树下,你儿子望风。”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有心思损人,真个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打!给本官往死里打。”黑暗中一个鸭公般的嗓音咆哮着。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邓关望了一眼,终于熬不住了,昏了过去。
“大人,这、这人都昏过去了。”师爷望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邓关,心惊胆战地说,刚才一见邓关,他就认出来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师爷是本地人,别看他是大贪官的师爷,这李县令干的所有坏事,他都没份,如果不是他在后边经常敲打敲打这个县令,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更缺德的事情出来,刚才这师爷将画像打开一瞧,立马就吓了一跳,画上的这家伙他太熟悉了,现在再仔细一瞧,八九不离十了,心道:这不就是甘溪村邓大夫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吗?这可不行。
李县令可是个察言观色的主,一见师爷数变的脸色他就明白了,遂冷冰冰地说道:“师爷,你认识这小子?”
“这、这还不敢确定,您瞧这鼻青脸肿的,不大好认。”
“管他是谁呢!反正是刁民一个!把他弄醒,再狠狠地打,打到他开口为止,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哼!”李知县咆哮道。
一盆凉水浇头,邓关又醒了过来,县令已经来到他跟前,偏着硕大的如陀螺一般的脑袋盯着他。刚才那一顿皮鞭棍棒,使得他胸内积了不少气血,此时被凉水一浇,鼻子喉咙痒得要命,他费力地耸耸鼻子,还是牢头有经验,大叫:“大人!当心!”季知县回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他还能咬我不成!一扭头,“啊--欠!”邓关好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一大团粘稠的血水脓浆如开闸泄洪一般狂涌而出,一点没糟蹋,全糊李知县脸上了。
“呀!”李知县双手高举着,狂呼乱叫,捶胸顿足,师爷忙用袖子将他抹干净,衙役赶紧端了一盆水来,让他好好洗洗。
“大胆刁民!罪不可恕!老子要活剐了你。”他怒气未消、暴跳如雷。
“狗官,老子就卖了点蘑菇,让你好一顿收拾,有种的跟老子单挑。”邓关虽然有气无力,嘴上从不输。
“哼!识相的乖乖将东西交出来,免得皮肉受苦。”
“什么东西?”说实话,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为何受这罪。
“哼!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县衙里偷走圣旨,你罪大恶极,死到临头还嘴硬。”
一说是这么个东西,邓关总算明白过来,看来这顿打不算太冤,“大、大人,什么是圣旨呀?”他还没恢复力气,听起来低声下气的,他心里明白,既然他们现在还没得到圣旨,那就不是有人告密,看来那个阮天雄还没做成这买卖,他一点怀疑的意思也没有。
师爷抢着答道:“这圣旨是黄色的,这么长、这么宽。”他边说边比划着。
“哦!是草纸。”邓关“恍然大悟”。
县令一听,肺都气炸了,吼道:“刁民,你、你这是在忤逆圣上,圣旨怎么能是草纸呢!”
“圣旨是黄色的不假,还非常结实。”师父接着道。
“黄钱?”谁都知道,这“黄钱”是黄泉路上“买路”用的,“您家哪位作古呀?要多少担?”
县令气得抓狂,“来、来人,给老子狠狠地打,往死里打!”他气急败坏。
师爷掩着嘴,强忍着没乐出声来,“大人,这就是一不学无术的山野村夫,说得太深奥了未必听得懂,让属下来吧!您先歇歇。”
县令气呼呼地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衙役递过一杯茶,他喝了一口,然后狠狠将茶杯砸个粉碎。
“年轻人,这圣旨呢!就是当今皇帝赐给下臣的一道旨意,非常严重,万万丢不得,如果是你拿了,只要交出来,大人自是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