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会儿后我跟着殷琪他们下了楼来到餐厅，殇早就坐在了位置上，看到我一声冷哼，眼里是不愿掩藏的厌恶。
我担忧地看了看伊，伊朝我耸耸肩，轻声说：‘别担心，我哥就这样。’
想起刚刚殷琪说的话，想起殇曾经也维护过我，我的不安消失了一半。
伊笑着跟殇打了声招呼就牵着我在他身边坐下。
本来我还好奇吸血鬼是吃什么的呢，不过现在知道了。只有新生的吸血鬼才需要大量的血，过了一段时间后，血的需求量就大大降低，这时只用一块三成熟的牛排里的血量他就足以满足。
但显然，我对这样的进餐方式还不习惯。
见我坐在位置上不动，伊偏过头来问我：‘怎么？不好吃吗？’
我连忙笑着摇摇头。
‘难道你想要我喂你？’沉寂在一旁的殇头也不抬地问。
我被他给打怕了，一听他说话就吓得要死。我赶紧拿起刀叉。
牛排里的血确实不多，但对我来说够了。更何况……
‘呕……’
我冲了出去。一下子跪倒在一棵树下，毫无遏制地呕吐起来。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心里某个地方在不断地，不断地抽痛。
脑海里，獠牙咬上爸爸的脖子时那血鲜红的一切，叫嚣着朝我冲来，将我压到窒息。
可是，我还能安心坐在餐座上，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吗？
不能。
不能！
‘子月。’伊站在身后。
‘你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吗？’
‘原谅？如何原谅啊？’我嚎啕大哭。
我哪有理由来原谅自己呢？
‘暮子月！’不知何时埃维站在了身后，语气暴怒，‘你现在装什么装！既然你能咬下去那你就应该要有承受的准备啊！那你现在又是在干嘛？后悔吗？证明你的心有多善良吗？’
‘埃维，’殷琪拉拉他，担忧地看着我，‘别说太过了。’
‘过什么过！’埃维甩开殷琪的手，走过来一把拉起我，‘我告诉你，我们背负着不死之身游走在永远没有阳光的暮色之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管的，我们已经被上帝抛弃了！这就是吸血鬼的守则！怎么？你还想做天使吗？’
‘我不想做天使。’我挣开他的手，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