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朝夕夜几个一直在忙着准备亲事,虽说是乡下人家,刘大哥总是怕委屈了萤颦,他那日买回了许多物件,萤颦虽是感动却也是十分的数落:"这些花了多少银子?"刘大哥如实说了钱数,萤颦听了不由的拧着秀眉说:"这些钱家里要用上二十几日,你是准备成了亲事便不过日子了?如何就舍得花了呢。"
刘大哥诺诺的说:"这,你嫁给我已是委屈了你,这亲事也得让你风光些。"
萤颦听完面露喜色,小声说着:"我哪里就是委屈了,不是强嫁也不是做小,只是如今日子须要紧些。"
"是,娘子教训的是。"刘大哥低着头连声答应着。
朝夕夜听了他们的话不由的笑起来,拍手道:"虽是有几日便成亲了,可这当家主母做得如此顺手呢。"
萤颦脸红着不作声,刘大哥却也不敢说话,朝夕夜也不理会他们便和柱子出去了,留得他们二人在房内。
柱子这几日也是欢喜的不得了,想着萤颦姐姐没几日便要嫁过来做自己的娘亲就开心,朝夕夜见萤颦有了好归宿,也放下心来,便想着待稳定些,也是该谋划自己的事。
"夜儿姐姐!!你快过来看!"柱子在不远的山间叫着朝夕夜,象是很急的样子,她忙赶过去,见山下正有一些人上来,虽远远的看不清样貌,却总觉得衣服有些熟悉。
柱子忽然说:"姐姐,你记不记得那天在集市,咱们见过。"
"你是说是那个余公子?!"朝夕夜想起来后忙拉着柱子:"柱子,姐姐走的慢,你且快些回去告诉你爹爹和姐姐,我随后就回去。"
柱子不待听完就往回跑,一口气跑回家,四处都不见爹爹,没办法只得推开萤颦姐姐屋子的门。
萤颦正坐在桌前摆弄花样子,见柱子气喘吁吁的闯进来,忙扶住他坐下,慢慢拍着背:"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后面有狼追的,这样急。"
"姐姐。。。可。。。可见了爹爹?"柱子问。
"刘大哥去打猎了,他说曾在对面的山中见了只鹿,你夜儿姐姐畏寒症怕是要发了,所以他要打了鹿皮来做个袄给她,这是怎么?找他有急事?"
"那。。。那个,山下来了好些人,夜儿姐姐说象是那天拦着姐姐的余公子呢!让我回来找爹爹的,这可怎么办?"
萤颦听了不免心惊起来,忙对柱子说:"柱子,你去山上找你爹爹!"柱子听了不得不继续出去,萤颦见他走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坐立不安,没多久就听到院中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子握在手中走了出去。
只见院中站着十来个人,围着一顶轿子,萤颦虽看不见轿内的人,但见那轿边的竟是那日拦住自己的余家手下便猜到轿内定是那余公子。
那余家手下见是萤颦走了出来,便贼眉鼠眼的四处瞧,萤颦见他的样子便心生厌恶:"不知这位在瞧些什么?"
"哎哟,姑娘原来真是在这里呢,可是让我家少爷好找啊!"不待他说完深厚的轿帘便被掀起,正是那余公子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到萤颦身前,随手拨开自己的手下,调笑着对萤颦说:"小娘子,你可是让我好找啊!怎么你这样较弱的身子却住在这里,快随我回府去,可不得委屈了你!"
"公子说的哪里话?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何要随你去!"萤颦冷淡的说。
"这。。。我。。。"余公子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便看向身边的管家。
那管家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个中高手,忙上前谄媚的笑道:"姑娘,我家公子自打那日相见,便倾心于你,望交姑娘于红粉知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们是乡下粗野丫头,哪里敢高攀余公子?更不要说做这知己了。"只见朝夕夜穿过众人走进来,萤颦见她回来,忙跑到她身边。
"你这丫头做什么拦着?!这是她的好事,多少家小娘子求都求不来的!"余公子见有人坏了好事气极败坏起来。
朝夕夜冷笑着:"可笑!哪家姑娘求了?怕是都在躲着吧。我劝余公子还是快些走吧!免得大哥回来公子走不脱的。"
"你!我知道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来人啊!"余公子话刚说完,就见四个手下抬上两口箱子上前。
朝夕夜见了走过去打开箱子看了看,只见每箱内都有些珠宝和绸缎,不由得冷笑起来:"只有这些?"
余公子见有回旋的余地,忙喜笑颜开的说:"只要你开口,再添置几箱也不是问题,她若日后乖乖遂了我的心愿,顺了我的意,想要些什么还怕没有吗?”
“余公子这话说的通透,既是如此,想要娶我姐姐,我作为家里人也要提几个要求。”朝夕夜见萤颦难以置信的盯着她,忙对她眨眨眼睛。
余公子听了,不以为然的说:“提,尽管提,别说几个,就是几十个,爷也答应呢。”
“这第一个,虽说我与姐姐不是那大户的姑娘,却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既是公子有心向往之,那定是要走那六礼的顺序。”朝夕夜看着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