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浴桶里装着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熏的人作呕。
其余时间,琏霄偶尔前来,对着昏迷的夜夕朝说着话,虽然夜夕朝从未回答过,他依然日日叙说。
反倒清远,没有来过,也不提起。
这夜,月色被阴云笼罩,偶尔得见。一个身影在夜夕朝房间外面驻足。
"这是何苦?为何不进去见她?"舒雅盯着人影叹息的说。
"见了又如何?多不过是痛苦。"
"那就好好待她,为何要痛苦?"舒雅步步紧逼。
"或许,琏霄这次会知道疼惜。"
"你竟然这样懦弱!白白糟蹋夕朝的情意,她在昏迷的时候喊得都还是你的名字!罢了罢了!看来是我所托非人!"舒雅气地不行,跺着脚走进房内。
人影在月下露出修长的身影,清远满目痛苦。
青羽此刻正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望着清远远离的背影发呆。
"姑娘醒啦!姑娘醒啦!"萤颦在房门口开心的边哭边喊,仿佛要将一身的晦气喊出去。
各房的人都涌向夜夕朝的房间,只见她依靠在床边,虚弱的喘息着,偶尔的咳嗽两下便晃动着身体,好似将身体全部力气使出来,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目也不负往日神采。
"夜姑娘""小姐""夜儿""姐姐"四方的声音响起,夜夕朝独独没有听到她想听的声音,她虚弱的对所有人笑笑。
星朝仗着人小,从夹缝里挤进去,跑到床边盯着夜夕朝看,看完长长舒了口气:"还好。"
萤颦好奇的问:"少爷,好什么?"
"笨萤颦,姐姐还好长得老样子,若是泡那些草药变成丑八怪,我以后可如何娶她?"星朝郑重其事的说。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姑娘,你可是吓死我了!若是您出什么事,我也随您而去。"萤颦哭得梨花带雨。
"萤颦,不哭,我很好。可是哭了你。"夜夕朝牵起萤颦的被包扎的肿胀的手,心疼的问:"怕是不能拿起绣针了吧?"
"大夫说没大碍,还可以的。"萤颦开心的说,她可是要保护好这双手,因为是以后绣庄的主要劳动力。
琏霄见大家七嘴八舌,轻咳一声,大家安静下来,他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女子:"夜小姐,我。。。对不起。"
大家屏息不动,等着夜夕朝的答话。
"请问,您是哪位?为何与我说对不起?"夜夕朝礼貌而疏离的问。
"啊?!""这!""怎么!"大家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琏霄震惊的无法自已,他不明白:"夜小姐,你若是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这样。"
"可是,我真的不知您是哪位,又如何恨你?"夜夕朝疑惑的问,眼神澄澈。
"她不记得你了。再问多少次都没意义。"清录寡淡的声音响起,冷静而残酷的宣告这一事实。
"为什么?!"琏霄不能控制自己。
"不对,为何我们她都记得,就是不记得琏霄将军?"舒雅在旁问起来。
清录抓着青羽的肩膀,拽着他来到夜夕朝面前:"认得他吗?"
夜夕朝眨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青羽,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丝呼吸就影响了她的思绪。她嘟着嘴在心里拼命回忆,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对大家抱歉的说:"我真的不记得这个人了。"
大家求助的眼神看向清录,他无奈的摊摊手:"我没有办法医治,她是自己封闭意识很强的人,就像我们将一样喜欢的东西锁在匣子里,她把不好的回忆全部封存起来,包括从你们的相遇都一起不记得,这是药石不可以医治的。"
房里所有的人都小心的看着琏霄。
他颓然的苦笑,转身走出门口,轻声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青羽跟在身后,走出门之前回头探究的看了夜夕朝一眼。
屋里一片安静,舒雅看着夜夕朝问道:"夜儿,你还认得清远吗?"
夜夕朝低下头片刻没有说话,大家期许的看着她,她仰起头笑着说:"不认得,没有听过呢。"
"好了,她刚刚苏醒,不宜劳累,有何话日后再说吧。"清录开口下了逐客令,回身对夜夕朝说:"你也休息吧。"
夜夕朝对清录点点头:"有劳大夫了。"
她见所有人都出去,头重重垂在靠垫上,闭着眼不作声。
'吱呀'门被推开,舒雅探头进来,在夜夕朝面前也不说话,回打量。
夜夕朝好笑的问:"舒雅姐,怎么了?"
"你真的不记得他们?"舒雅语气中充满疑惑。
"刚刚不是说了,确实不认识。"夜夕朝淡淡的回应。
"虽然你我只相识一年,我却自认对你了解不浅,夜儿,你不说自是有你的苦衷,我也不问,你做任何决定前,想想,是否会伤害到他。"
夜夕朝眼中闪烁着似有若无的光束,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