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夜和萤颦手忙脚乱的将孩子拖进车里,通伯从雪地里扒出些雪用盆子装好拿进车里,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随手抓起雪在裸露的皮肤上搓,搓的原本青色的皮肤渐渐泛起红晕。萤颦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切大气都不敢出。来回折腾了几个时辰,孩子的呼吸由微弱变的均匀。通伯虚脱的跌坐在马车上,掏出酒壶自顾自的喝起来。
"通伯,这孩子没事了吗?"萤颦小心的询问着。
"这个可说不好,得看这娃啥时候醒来。小姐,这一折腾也都要天亮了,咱们接着赶路吧,我估计离村子不远了。"
朝夕夜听了:"一切听通伯的。"
通伯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走,朝夕夜和萤颦斜靠在软榻打着盹。
一阵细碎的呻吟声将迷糊的萤颦吵醒,萤颦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那孩子正扭动着身体渐渐睁开眼。萤颦轻手轻脚的推醒朝夕夜。
朝夕夜醒来时正和他对上眼,那孩子爬起来满眼惊恐的往外冲,只余下朝夕夜和萤颦面面相觑。
"吁!"通伯勒紧缰绳驾住马车,抓起要往下跳的孩子:"你这娃子不要命了?这马还跑着呢!早知道就不费劲儿救你,冻死了干净。"
那孩子眼神里全是戒备和仇恨,咬紧牙盯着通伯,像是随时要咬人的小豹子。
"通伯,把孩子带车里来。"萤颦听从朝夕夜的吩咐隔着帘子冲着通伯喊。
通伯把孩子随手扔进车里,驾着车继续前行。
朝夕夜看着躲在角落惊慌失措的孩子:"你父母,那大概是你父母吧?他们都冻死了。你的命也是是外面驾车的通伯救回来的。"
"姑。姑娘,别。。。"萤颦听到朝夕夜这样冷漠的将真相告诉孩子,而那孩子眼泪在眼眶间打转却不掉落,小小的手掌握成拳头,浑身颤抖,萤颦不忍的别过头。
朝夕夜并不为所动:"现在你要怎么办?若是随你父母而去,我必不拦你!"孩子听完立刻准备出去,萤颦赶忙伸手要拦。
"萤颦,不许拦,这样的胆小鬼随他去,活着有何用,若我有你这样的家人也觉得死了的好,干净!"
"姑娘!"萤颦急得左右为难。
男孩盯着朝夕夜看了几秒,转身恭恭敬敬的坐在朝夕夜的面前,朝夕夜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错,也不枉费通伯卖力救了你,你要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何,当家人都已死去的时候,你便不再是自己,在黯淡的记忆里刺下伤痛的过往,时刻提醒自己,对这荒唐的世间留下一计重创!我不指望你此刻能懂我的话,但你要记住。因你总会有一天了解。"
萤颦看着眼前的姑娘和这孩子,彼此眼神里有似有若无的相似意念在涌动,萤颦不懂,却知道他们所说所想都是一样。
朝夕夜满意的看着他:"我在最近的村子会将你放下,也会给你足够的银两。"说完示意萤颦,萤颦去钱匣取出一些,用布包好,递到孩子面前。
那孩子看着摆在面前的银子,又看看朝夕夜,将银子推了回来。
"这些不够吗?我再给你拿些。"萤颦又回身去钱匣内翻着。
"不。我不要钱。"孩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话,清脆中带着倔强。他一双清透眼睛盯着朝夕夜:"带我一起走。"他说话的语气并无一丝一毫的乞求,仿佛是种命令或要求。
朝夕夜笑了起来,孩子被她吓到一样,急忙说:"我,我什么都会干,我,可以给你研磨、诵诗,也可以砍柴,我也会学赶车,对了,你们是女眷,出门会有危险,我还能保护你们。"
朝夕夜和萤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你多大?幼学?舞勺?还是志学?"
"我幼学之年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萤颦急切的望着朝夕夜: "姑娘,就。。。"
朝夕夜笑着点点头。
萤颦抓着孩子开心的说:"姑娘同意啦!"两个人互相拍着手又笑又叫,通伯听到也哈哈的笑着。
"既然你要跟着我们,我需要你记着,我叫夜夕朝,祖上是做布帛丝绸生意,因家道中落,只剩我自己,京内生意已经全部转卖,现准备去罕多科,这个姐姐叫萤颦,是从小服侍我的丫头,但我二人情同姐妹。外面救你的车夫是通伯。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为了避免麻烦,我要你丢弃你的以前,从今天开始,你叫夜星朝,是我的弟弟,你我姐弟相依为命。"
"姐姐,请受弟弟星朝一拜。"星朝恭敬的跪拜在朝夕夜面前,夜夕朝将他搀扶起来。
这时,通伯停住马,在帘子外说:"小姐,我去远处给马弄点水来喝。"
"星朝,你也随通爷爷去吧。"朝夕夜对坐在一边的星朝说。"好,姐姐。"星朝掀起帘子和通伯跑向远处。
"想问什么,便说。"朝夕夜看向欲言又止的萤颦。
"姑娘,您为何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名字。"萤颦不解的问。
"我不想这孩子因为我们的身份有任何危险,以后也一样,对任何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