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绿蕊看着她又哭又笑,不安地推了推她:“美人?”
皎颜问她道:“现在君上如愿以偿了吧!”
绿蕊知道瞒她不过,只好点点头,说道:“是的,越军已经攻破了楚国的国门,君上已经接收了楚国,奴婢来的时候看见樊清在楚宫之中到处问美人你的下落,奴婢没有你的吩咐,所以并没有告诉他。”
她说了君上,说了樊清,却独独没有说楚王。
皎颜忽然平静了下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淡淡地说道:“多日未曾梳洗,绿蕊你替我梳洗更衣吧,我想穿那件越女的衣服。”
绿蕊点了点头,笑说:“奴婢这就伺候美人梳洗更衣。”
如同当年的乌发穿绕,玉簪斜挽。
青墨点眉,白粉敷面,胭脂点唇。
清一色的白,六重薄薄的单衣加身,白色的尾边绣着红黑丝线的长裙。
一层一层的宫装,绿蕊有条不紊地给皎颜换上,最后将宽大的红色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身。
皎颜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模糊的容颜,问道:“现在的我还好看吗?”
仿佛是回到当年,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袭上了心头。绿蕊点点头,用篦子轻轻梳着皎颜如墨如云的长发,说道:“美人比当年的美人还要美上三分!”
眉目间的朱砂痣带着薄凉,目光流连之中带着三分妩媚,顾盼之间带着不沾人间烟火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