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俏丫鬟“扑哧”一声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先生莫慌,我是老爷身边的丫鬟碧玉,专门来伺候先生的,这是我们府上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因为先生晕倒了,才不得不把先生抬来这里静养,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柳云龙晃了晃头,大脑中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所发生的事也一点一滴的记起来了,仔细观瞧,这贵宾房的确与众不同,室内家具都是由红木打造,充满了阵阵清香,令人舒坦之极。墙上俱是名人字画,茶几上置一茶壶,盘中放着正宗的景德镇出产的紫砂茶壶,六个茶杯井然有序的放于茶壶四周,室内的装饰之物无不是名贵的物件,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他坐起身子,二目垂帘,如老僧入定般。少时随爷爷陆云也曾修习过一些静养的调息之法,运行至一周天,一身的疲惫之感顿消,浑身舒坦之极。舒展了一下手臂,见案头几上,整齐地放着一身男装,便下了床,丫鬟早已放好洗澡水出去了,柳云龙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真舒服!洗完后,穿戴整齐,来到镜子前放眼看去,眉清目秀,俊逸非凡,好个英俊男儿!正端详时。忽听门外一阵步履之声,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耳鼓。
珠帘一分,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呈现在眼前,正是万户侯张天庆,紧走几步,深施一礼道:“先生在上,请受老夫一拜!”柳云龙见状,双手连摇,闪至一旁,顿时乱了方寸:“侯爷使不得,折杀小人了!”张天庆上前一步道:“先生于张家,恩重如山,当受此一拜!”
柳云龙摇了摇头道:“小子不才,一点初浅功夫。碰巧救了小姐一命,不足挂齿,医者份内之事也!若是说起来,家父与侯爷同朝为官,在下高攀,斗胆叫一声伯父!”张天庆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令尊是何名讳?”柳云龙心下暗道:“该不该说,自己亡命江湖,应万分小心才是,可又一想,万户侯张天庆乃仁义之士,胸襟坦荡的君子,谅也无妨。于是便朗声道:“家父乃御前金科状元,凤城县令,昔日吏部侍郎柳南亭便是!”
张天庆顿时起身道:“八年前朝廷诛杀的反叛之臣,状元公柳南亭?”柳云龙闻听此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浑身顿时戒备起来。张天庆见状忙摆手道:“小恩公别慌,老夫别无他意,令尊在朝为官之时,老夫很是敬佩他的为人,你外公赵丞相乃我至交,时至今日,不想故人已经作古,可叹可悲也!”想起昔日和柳南亭把酒言欢之时,不由的长叹一声,神情有些落寞。
柳云龙闻言,深有同感,不由得暗自伤神。想起当年双亲惨死的情形,顿时流下伤心的泪水。张天庆拍了拍柳云龙的肩膀道:“世侄不可悲伤过度,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要紧!”柳云龙檫干泪水,释然道:“让世伯见笑了,伤心往事,休要提它!”张天庆拉着柳云龙的手,边走边道:“世侄请随我来,见一见你伯母和几位不成器的哥哥!”柳云龙笑道:“伯父说笑了,几位哥哥龙精虎猛,身手了得,将门出虎子嘛!”
“哈哈!让世侄见笑了,平日里都让他娘给惯坏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可也是,这一家子上下一团和气,岂有不让人羡慕之理。两人说笑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宅,进了大厅,眼前豁然一亮,厅堂之中,夫人和几位公子都在,都等着看这位妙手回春的少年华佗呢!
居中一人,华光宝气,雍容大方,凤目含威,透着一股祥和之气,俨然一副贵夫人模样。张天庆上前一步道;“世侄,见过你伯母!”柳云龙上前施礼道:“小侄柳云龙,见过伯母!”夫人闻言一愣,看了看张天庆,张天庆忙道:“欧,忘了说了,你道他是谁?柳南亭贤弟之子,凤姐的儿子!你受他一拜,未尝不可!”“天哪!”张夫人忙上前双手扶起柳云龙道:“孩子,快快请起,让老身看看,你救了小女,伯母还没感谢你呢!”柳云龙摇了摇头道:“伯母千万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小侄应该的,伯母不必放在心上!”张天庆爽朗的笑道:”你们娘俩就别客气了!既是自家人,就不必拘礼了,云龙,来来来,见过你几位哥哥,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才是!”
张龙,张虎兄弟四人逐一上前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柳云龙一一回礼,彼此之间又加深了几分印象。一阵寒暄之后,张天庆即刻命人设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为柳云龙接风洗尘,二来也是为了答谢柳云龙的救女之恩。
傍晚,入夜时分,张府的会客大厅灯火通明。柳云龙与侯爷一家分宾主落座,推杯换盏,谈笑风声,好不热闹。张家自女儿患病后第一次如此喧闹。待酒席宴后,一干人等都纷纷退去,客厅里只剩下张天庆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儿子,与柳云龙促膝而谈,聊得十分愉快。
张天庆和夫人彼此对视一眼,夫人点了点头,张天庆转过身来,微笑着对柳云龙道:“云龙,我和你伯母商量过了,准备过些日子就让你和雪岩把婚事定下来,你意下要如何?”柳云龙连忙站起身道:“伯父使不得!恕云龙不能从命!”张天庆惊讶道:“这是为何,难道雪儿配不上你?”
‘非也!雪儿妹妹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只有小侄配不上雪儿,哪有她配不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