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挣扎着下了床,跪倒在老者面前道:“多谢老爷爷救命之恩!云龙在此给您叩头了!”
白衣老者面色一怔,转而捻髯微笑道:“孺子可教也!恩怨分明,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知书达理!快快请起,你刚刚痊愈,不要行此大礼!”
那孩子愣是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身,小脸正色道:“我爹娘在世时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小子无能,您的大恩大德,我会牢记在心,以图后报!”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难得,难得!你刚刚说爹娘在世,难不成你的爹娘已经去世不成?”那孩子闻听此言,不觉又悲从中来,白衣老者见状,知道又勾起他的心事,情不自禁的将他揽入怀中道:“乖孩子,别哭,告诉爷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孩子哽咽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家父乃是凤城县的县令,曾经是吏部侍郎,家母乃吏部尚书赵承业之女。我爹是人见人敬的好官,只因处斩了东厂厂公魏忠贤的侄子,便遭到魏公公的追杀。他派了一个叫雷昆的杀手,将我一家满门抄斩,只有我一个人侥幸逃了出来!”说到此处,他眉梢倒竖,钢牙紧咬,挥着一对小拳头叫道:“我柳云龙对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白衣老者闻听此言,十分震惊:““奔雷叟”雷昆早在三十年前便已威慑武林,是当今武林十大高手之一,销声匿迹已有二十年,没想到成了魏忠贤的走狗,你与他结了怨,这仇怕是不好报了!”
柳云龙扬起小脸道:“这么说那雷昆很厉害了是不是?”
白衣老者望着他那无邪的脸庞,苦笑道:“岂止是厉害,武林中盛传一句话“一仙二圣三子四叟”。
柳云龙问道:“什么意思?”白衣老者笑道:“别打岔,让爷爷把话说完!”柳云龙顿时不再言语,老者点点头道:“一仙乃是“剑仙”南宫傲;二圣是“剑圣”徐开;“刀圣”柳无极;三子是“慧空子”柳道然,“慧灵子”马远山,“慧明子”冯步云;最后便是这四叟,“风云叟’叶枫,”空空叟“胡长风”,“万毒叟”卢海川,“奔雷叟”雷昆。现今南宫傲云游海外,不知所踪,“二圣”隐退江湖多年,“三子”修炼于终南山,不问世事。武林四叟二十多年没出现过,若不是你谈起,我还不知道呢!此魔头有近七十岁年纪了,你若想报仇,除非拜在二圣门下,否者今生复仇无望!”
“为了报仇,无论有多艰险,我都要试一试,否则我羞为人子!”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孩子太难了,你知道二圣身在何处吗?你小小年纪,不知江湖险恶,怕是人没找到,自己反而搭上性命!”
柳云龙听了,顿时心中没了主意,毕竟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他喃喃道:“难道这仇就不报了吗?
就此忍辱偷生不成?”
“不!仇一定要报,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孩子,如果你不嫌弃我这糟老头子,就暂且住下,等你年起大一些再寻师学武,你看如何?”
柳云龙“扑通”跪在老者面前,诚然道:“多谢爷爷收留,请受孙儿一拜!”
“好孩子,快快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若再拜,爷爷就生气了!”
柳云龙忙站起身道:“爷爷莫生气,云龙起来便是!”白衣老者哈哈大笑道:“想我陆云一生孤独一人,没想到到老了竟然得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儿!好孙子,以后,咱爷俩就相依为命吧!”爷孙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柳云龙抬起头问道;“爷爷,您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您也是江湖人吗?”
陆云微微叹了口气道;“咳!都是老黄历了,想当年,我陆云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一号人物,提起“再世华佗”陆云,江湖中没有不知道的,虽然爷爷武功平平,但一手医术,不敢说独步武林,却敢说当世之中没有几人和我能一争长短。龙儿,你今后的路还很长,要想学武,得先学做人,增长才学,从明天起,爷爷便教你读书识字,学习医术,你千万要用心学,这样有朝一日才能报你父母的深仇大恨!”
柳云龙使劲点了点头道:“是,孙儿记下了,我一定好好学!”爷孙俩相视一笑,此时天色已晚,爷俩用过晚饭,各自宽衣而眠。
就这样,柳云龙留在了小孤山,和陆云相依为命,尽享天伦。
光阴荏苒,岁月穿梭,转眼间已是神宗十六年。入秋时分,万物生辉,硕果累累,正值农家喜获丰收的大好季节,百姓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分享着一年当中最喜悦的时刻。
小孤山层林遍染,到处都是火红的枫叶,熠熠生辉,让人流连忘返,喜不自胜。此时,山间的羊肠小路上走来一个少年,年纪大概十三四岁模样,背上背了好大一捆干柴,此子生得很是威武英俊,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天庭饱满,唇红齿白,英武之中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唯一不足的是他的眉宇之间似乎总是含着一股杀气。
少年走得很快,穿行于山林之间,如履平地,不多时便过了冷月潭,直向潭边不远处的“冷月斋”走去。来到竹舍前,少年推开栅门,进了院落,放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