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哼”一声道:“你这是真有情还是假有意呢?”
彼时一直沉默的乾隆突然轻笑了两声,劝道:“听说当时火烧小船的情况十分惊险,好在人都没事,太后就别动气了。”说着嗔我们一眼,“下次别玩得那么过火了。”
知道乾隆是有心相助,我们都应和着点头。
太后皱眉道:“皇帝怎么能这么纵容?”
乾隆笑道:“晴儿也不小了,我也打算给她指一门好亲事,本来想寻了空子跟皇额娘商量的,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就一并说了吧,儿子是觉得箫剑才貌品行皆是端正良好,和晴儿倒是般配,如今看他们又是相互有情,倒不如。。。。。。”
话还没完,被太后生生打断,“不行!我是要择了王孙贵族来和晴儿匹配的,箫剑不行。”
“既然两个孩子都有意,倒不如成全了。”乾隆思虑须臾,问太后说:“皇额娘可是因为功名利禄之事?若是的,我回宫可以给箫剑升个大官,衣食上定不会委屈了晴儿,箫剑性子稳重,儿子相信晴儿许了他不会错的。”
太后还要再说,乾隆唤我们起身,道:“好了,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我们并不敢动,乾隆劝慰着太后道:“皇额娘,让几个孩子先回去安置吧,指婚的事日后再说可好?”
太后沉吟一阵,挥手道:“去吧。”我们这才躬身告退,晴儿留在太后房内。
出屋后尔康忙问,“怎么好好地会吵起来?”
箫剑叹一口气道:“是我不好,晴儿要我争个名利以便她向太后说实情,我却误以为她贪名慕利,说了好些伤人的话,这才争吵起来。”
紫薇道:“晴儿是摸透了太后的心思才跟你说的这话,你当真是误解她了。”又笑笑,“不过好在因祸得福,皇阿玛是赞同你们的婚事,想必他也会劝太后几句,你们的事不必太担心了。”
我接话道:“晴儿是明理的人,哥,你回去好好歇着,明日寻个时机跟晴儿把话说清楚明白,若不然心里的疙瘩越积越深,就难解了。”
他点头,几人行至北院,各自回了居所,各自散开。
回到屋里还是一颗心悬着忐忑不安,永琪见我面色不大好,问道:“还是在担心箫剑和晴儿的婚事?”
我也不隐瞒,颌首道:“瞧太后的样子,要她接受我哥哥,怕是难事。”
永琪想了想,扶着我肩膀道:“我看皇阿玛是真的喜欢你哥哥,又对他极为倚重,若是他有心撮合你哥哥和晴儿,太后那里必定也会松口几分,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夜深人静,隐约有箫声入耳,绵延孤寂,似乎在倾诉着无尽的无奈与伤痛。并不是这箫声吵人,只是我在榻上辗转了许久也不能安稳入睡。
“怎么了?”永琪微起身问。
我叹口气道:“睡不着。”
他后背抵着软枕,让我伏在他胸膛上,轻轻道:“你若睡不着,我唱曲给你听可好?”
我惊喜道:“你会唱曲吗?”
“他们说我唱的曲催眠人最是有效。”他笑了笑,启唇轻轻唱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凤之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唱的好像是《凤求凰》。
我静静地依靠在他怀中,还是我熟悉的气味,丝丝点点,让我倍感安心。却并不是能真正的安心下来的时候,还有未知的许多许多事,一定需要我们去经历。
注:
1。《凤求凰》传说是司马相如的古琴曲,演绎了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融楚辞骚体的旖旎绵邈和汉代民歌的清新明快于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