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思念,“不知道绵亿现在睡下没有。”
他转身,含笑道:“额娘一定哄他睡了。”走过两步,他又说,“当娘的心真是一样的,尔康跟我说紫薇也因为舍不得东儿不肯随皇阿玛南巡。”他道:“在你们心里,夫君和孩子哪个更重要呢?”
我脱口道:“夫君和孩子都是我的命!”
他扬着深深的笑,“你和绵亿就是我的命。”
行至湖边,月色幽静,他停了步子,我四处打量,看见湖边停泊着两条渔船,立刻兴奋起来,拉着他道 :“永琪,那边有船!”
他带我走近,两个脑袋忽然从渔船里探出来,仔细一看竟是满脸含着笑意的紫薇和尔康。
“你们。。。。。。”我有些怔然。
身旁之人轻笑一声,道:“他们早就到了,就等我们两个了。”
我道:“怎么回事?”
紫薇笑着接话,“现在泛舟湖上,别有一番滋味。”我看着无边的夜色,想着也是,兴冲冲地拉着永琪跳上另一艘小船,船实在是不大,容得下两个人,若是三个,怕是就挤了。
尔康和永琪划着桨,我和紫薇相对面坐着,我问:“这夜间泛舟是谁的主意?”
紫薇淡淡一笑,“只为成全一对有请人。”说着伸手指着不远较为隐蔽的一处,那边也停泊着一只小船,隐在草丛和大树下只能看见一半,她道:“箫剑和晴儿在里面。”
如我所料,我安下心来,脱了鞋袜卷了裤腿,将双脚浸入水中轻轻荡着,永琪放下桨,任由小船向前漂泊着,蹲下身将我的腿拿上小船,“当心给水里的蚊子咬了,水中的蚊子最是毒,咬的包半日都消不下去。”
替我穿好鞋袜,他干脆也在我身旁坐下,问尔康道:“太后和皇阿玛确实睡了么?”
尔康颌首,“太后已经歇下了,晴儿才敢出来,反正今日有鄂敏当值,箫剑的去处倒也不会引起怀疑。”
没说几句,我瞥见隐在暗处的小船重重地晃了一晃,心中一紧,他们也随我的目光看去,小船晃得愈发厉害,还伴随着几句大声的争吵,永琪和尔康赶紧划船上前。还没到那条小船身边,只见船内的火光越来越亮,而后火卷着小船开始肆意烧蹿。
“不好!”尔康大惊,用力地划着小船。
恍然间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那边的船着火了!船里是谁呢?快来人!来人!”
迎面有一条小船过来,船上的正是陈府的四位小姐,永琪怕她们这么叫唤会引人过来,快快划近了几步,道:“四位小姐,别喊了,是我们。”
“五阿哥?”几人停了下来,问,“那船中的是?”
还没答话,箫剑已经揽着一脸慌怕的晴儿,站在船头四处打量。尔康忙道:“箫剑,带晴儿到岸上去!”他颌首,看一眼怀中紧紧抱住他的晴儿,只是那火烧的极快,箫剑一跃间,已经随着大火四分五裂地爆炸开。
湖面上只剩一阵烟雾,一片安静。
“箫剑!”我们唤了几声,湖面还是一样平静。
方才她们的叫唤已经引了人过来,我心中觉得不好,害怕得去抓永琪的手,他急忙喝令道:“快下湖去找箫侍卫和晴格格!他们掉到湖里!”
几个男丁不敢怠慢,忙应和着都下了水。在岸边等了一阵,还是没有踪迹,我看着黑压压的一大片湖,凄凉渐起。紫薇靠着我的头,抽泣着自责道:“好好地怎么会争吵呢?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想了这个主意,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轻抚她的背,借此也好让自己安定下来。
湖面忽然“哗”的一声,箫剑抱着晴儿浮出了水面,晴儿已经昏迷,箫剑也是一身的狼狈。知画唤过人吩咐道:“快去备好火盆,身子湿湿的要烘干,还有姜茶,再去请了大夫来看。”
不消片刻火盆便到了,几人围了晴儿在中间,箫剑死死按她的胸腔,终是让她把一口水怄了出来,她看着箫剑的笑脸,面上仍有慌怕,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事情闹得那么大,自然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晴儿已经让大夫瞧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也喝了姜汤,箫剑也梳洗了,两人并肩跪在地上,此刻已经遣退了外人,只剩我们。
太后着了一件寝衣,在主位上坐着,乾隆陪坐在身边。太后眼看过跪首的两人,再看过我们,冷然道:“格格,御前侍卫,阿哥,福晋,额附,都是有身份的人,大晚上的居然在别人府里一起闹出这样的事!”
太后盯着两人道:“晴儿,你是趁我睡着了偷偷溜出去和他私会?”
晴儿重重磕了一个头道:“晴儿知错了,请太后责罚。”
“知错?你当真知道错吗!”太后面上有了几分怒意,狠狠一拍案道 ,“你若有几分羞耻心,万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可知私相授受是犯了多大的罪?”说着看向箫剑,“我原以为你有些自知之明,倒是我想错了!你可知与格格有私情是多大的罪?”
箫剑将身子俯得愈低,决决道:“都是微臣的错,臣愿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