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到了婚嫁的年龄。”
他淡淡地转开了视线,平平地说:“遇不到心仪的女子,我能娶谁呢?”顿一顿,他看向我问,“小燕子,你告诉我,你愿意委屈求全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看了我半晌,忽然一叹气道:“你要说的我都晓得,你大可安心,你所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但人非草木,也不是说忘就能忘了,总是要时间的。”他在我身旁坐下,手指一下下敲着石桌,像是坚定了主意一般,“我会告诉额娘,让她求皇上给我指一门亲事。”
一句话在我听来却是沉重无比,包含了多少的心酸,落寞,绝望还有妥协。是为了让我不要担心,不要再有负疚感么?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我着想。
我低着头,两手相绞,默默无言。
一会子锦瑟慌慌忙忙地跑过来,因为跑得太慌忙,被亭子外的阶梯绊了一下脚,一个踉跄摔进亭子里,尔泰忙起身去扶,她也顾不上言谢,只看着我惊慌道:“主子,嫡福晋她昏睡过去,奴婢怎么都叫不醒。”
我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起得很快只觉脑袋一沉,小腹也疼了一下。终究还是尔泰冷静一些,吩咐锦瑟去请大夫,扶着我就往亭外走,一路上也不忘劝慰我。
大夫来得很快,诊脉问道:“这位夫人平日里身子可好?”
我回答道:“她向来身子不大好,不过前些日子精神了很多,气色也是好了,总以为她是没什么大碍了的。”
大夫轻叹一声,“陈年旧疾哪能好得那么容易呢?况这位夫人身子底本就虚弱,脉象也是十分虚弱,几日来的好精神,也只能称之为‘回光返照’了。”大夫停了停,略有惋惜道,“恕我无能为力。”说着一面拾掇东西,一面摇着头要出门。
我呆呆站着,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眼泪不止地就淌了下来。锦瑟挺身拦在大夫身前,哭求道“大夫想法子再救救我们夫人吧。”
大夫手快地扶起欲要下跪的锦瑟,叹息道:“她已无药可救。”
一句话惊得一屋子的人沉默无言,我伏在榻边,浓郁的悲伤自心尖升起,身子微微颤着,想为她掖掖被角,双手竟连褥子都无力抓起。紫薇也是红了眼眶,眸中尽是惋叹,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紧紧地抓着被角,不肯放开。
尔泰见我如此,扶着我的肩膀道:“先不要担心,我带她回皇宫,常太医应该会有法子的。”我麻麻木木,只能无措地点头。
昨晚睡得不好,心中挂念着被尔泰带回皇宫的琬烟,一整夜都是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紫薇躺在我身边,仿佛也是丝毫没有睡意。在大堂傻傻地坐了一会子,突然倦意袭来,不禁连连打了几个盹。
陪在一旁的紫薇看我这样,出声劝道:“小燕子,进屋去歇一歇吧,昨夜一宿没合眼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手轻轻挨上我的肩膀,柔声道:“我知道你担心,可你这么傻等着也无济于事,若是有了消息,一定马上告诉你好么?”
我见她眉宇间也是深深的疲惫,眸中又是对我的担忧,有点心疼,顺着她的手起身,想要进屋。才走了一步,小顺子已经从外头匆忙地跑进来,也顾不得问安,张口就道:“侧福晋,五阿哥让您赶紧回宫,嫡福晋她。。。。。。就要不行了。”
我心中一沉,像是有块大石子重重地投下。马车在外面候着,小顺子担心我的身孕,叫了车夫慢些行,不过好在一路都很平坦,不至颠簸,于是我叫车夫加快了速度。
一入房门,永琪正在榻边站着,身旁只随着小凳子一人。走近一看,缠绵病榻的琬烟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干烈,气若游丝。她看我走近,弱弱一笑,“都让永琪不要告诉你了,他还是把你叫来了,你怀着身子,行动不方便。”
“我能不来吗?”我气道,坐到榻边紧握她的手,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她竟就如此瘦骨嶙峋了?我打量着她,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她轻轻道:“就是怕你会伤心,你瞧,你这么伤心,我要怎么走得安心呢?”
我手忙脚乱地拭干泪,她浅浅地笑了,盯着榻顶像是在喃喃自语:“虽然他已经成家了,可我还是思念他,真的思念他,折腾了这几年,我好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好想。。。。。。好想。。。。。。”她不停地说着“好想”,每一个好想都含了那么多的思念和奢求。
永琪连忙道:“已经叫了小卓子出宫,琬烟,你一定要撑住。”
琬烟轻轻点头,但好像点头也已经成了一件吃力的事,她道:“永琪,我想求你一件事,待我去了之后,就将我的尸骨火化了吧,我不想葬在华丽的墓地里,若是承祖愿意,就把我的骨灰交给他,我们生前不能相守,我想死后陪在他身边,也算了了我的心事了。”
永琪抓着身旁的梁柱,直直地点头。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恬静又虚弱的笑,微不可闻地一叹,“阿玛额娘有哥哥尽孝,我也能安心些,我本就是孤零零一人,看着你们都过得好,我也就了无牵挂了。只是可惜,我等不到你和永琪的孩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