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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劫后(2 / 3)

。我们依礼请安,乾隆笑着说:“紫薇尔康也在?你们一同逛花园吗?”永琪道:“正好紫薇进宫,所以我们一起走走。”

乾隆道:“那你们好好玩吧,朕要去容嫔那里坐坐。”我心中“咯噔”一下,无数的不安冒上心尖,脚下不稳,左右忙被扶住。乾隆察觉,问道:“怎么了?病还没好全?”

我强自冷静下来,扬起一抹笑道:“都好了,只是皇阿玛说要去容嫔娘娘那里坐坐,我就想着有好些日子没见娘娘,也想随皇阿玛去坐坐。”乾隆听罢笑道:“那就一块去坐坐。”说着提步在前,我们赶紧随步跟上。

一到宝月楼,维娜吉娜还在外面守着,一见乾隆立刻面色一白。我努力向她们使着眼色,她们会意,请了安一溜烟赶紧先跑了进去。怀着忐忑入了楼,只见含香独自一人正襟危坐,微微颤动的臂膀还是泄露了她的慌张。

她起身问安,乾隆笑着大步过去,“容嫔,朕最近忙于朝事,有两日没来了,你可还好?”含香故作镇定,道:“都好。”我不安地环顾四周,较隐秘之处都有可能是藏匿的地点,直到乾隆掀袍坐到榻边,含香面上闪过一分骇怕时,我就晓得榻下便是藏匿之处了。

我们面面相觑,怀着万分的小心。

乾隆丝毫不觉异样,含笑道:“今日来是替太后带个口信,让你明日陪着她一块出宫祭拜求佛,你来宫里这么久了,也要尽快熟悉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才是。”含香应得漫不经心,一双眼总是戒备地盯着榻下。

乾隆突然道:“怎么朕来了这么久连一杯茶也不上?”正说着,维娜已经端了过来,越靠近床榻越是身子颤抖,还没等乾隆接过,已经尽数泼在他龙袍上。乾隆一下站起,看着下方吓得跪倒的维娜,含香见势不妙,出声求情:“维娜是不当心的,求皇上饶恕。”

乾隆含笑扶起跪下的含香,道:“朕多早晚说要怪罪于她了?”又看向我们,“那朕就回寝宫换身衣服,让几个孩子陪你说说话。”说着已经叫了小路子进来伺候着走了。

一场风波,总算未起,为防再生意外,尔康和永琪连忙将眷恋不舍的麦尔丹强行带离了宝月楼,含香犹自在惊骇中,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我扶着她,问:“该说的可都说了?”她双眼无神的点点头。

我看她的样子,不敢再问,紫薇道:“决定了吗?你可愿意?”含香的眸子渐渐有了神色,又是期盼又是害怕地点点头。

那一日,终究是要来的,只是不知早晚。

又是几月,时光飞逝,肚子越来越显了,少了别人的搀扶就难以行走。我害喜的现象也已经越来越严重,每日干呕之外,除了酸的,什么都不想吃。其间染了一场伤寒,常寿诊脉,却诊出了我腹中怀的是双胞胎,说来也可算是因祸得福。晴儿常常奉了太后的意思过来看我,在这永和宫的后山,又多了与箫剑照面的机会。紫薇不常入宫,却也时时遣人来对我嘘寒问暖。一切都仿佛很是平静的样子,这样的平静又让我回想起了宫外与永琪的那段清闲日子,怀念屋里那只鹦鹉每日的叫唤声,还有屋前他亲手移栽的一片腊梅花。

乾隆二十六年的大雪来得比以往都要迟,遣退了明月彩霞,独自坐在房檐下看白雪纷纷,一个晌午,已经积了白茫茫一大片。放下手炉,伸手想去接雪,积雪直直从屋顶下坠,融在掌心,一片冰凉。我探出身子抬头去看,一个脑袋蓦地自屋顶探出,我唬了一跳,待看清时,重重向他投去一个白眼。

他飞身下来,拂去沾染在衣上的雪迹,我懒懒看他,笑趣道:“郡王爷真是有闲心啊,不做‘梁上君子’,甘做‘顶上君子’了?”

他听我说趣,更是一笑,“只要是君子,都可做得。”

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笑问道:“你的小随从呢?怎么不见她?”这一句却是叫他神色冷寂了下来,拂开阶上的雪也坐下,语中颇有叹息之意,“今日心里烦得很,就想找你说说话。”

他如此开阔之人难得也有心烦的时候,于是洗耳恭听,他仰望天边一片雪,淡淡道:“我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她了。”我问:“怎么了?闹了矛盾了?”他摇头道:“不是,是我躲着。”

“你躲着她?”

他点头道:“是我摸不透自己的心思,我不晓得该怎样待她了,亲近疏远,好像都不妥当了。”听他一说,就知小女子终是藏不住自己的情意,楹洛那样开朗无顾忌的人,定是与他倾诉了。

我看他这么茫然无措,于是试探道:“你可拒绝了她?”

他转头看我,眸中略有苦恼之色,“你怎么看?”

我道:“这还得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是怎么想的?”

他侧过头去,良久才说:“我只视她为妹妹,从没想过别的心思。”顿一顿,又说,“况且她阿玛已经有意将她许给观保家的公子。”我听得一怔,转脸去看他的神情,他面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喜悦还是悲伤。

他神色平静,“这辈子就没想过被儿女私情牵绊,至少现在没有打算。”他猛一站起,展颜道:“果然与你说说话就已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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