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挺好,就想着给小燕子试试了。”
乾隆朗声笑道:“原来是这样的事,这有何难为情的?为皇家开枝散叶本就是极好的事。”
又说了几句,乾隆说道:“你们风尘仆仆,先回永和宫去,永琪你等会儿来朕这里,朕有事要与你商量。”永琪应声,领着我告退。
永和宫小桌子小凳子已在外面候着,还不等他们说一句话,欣荣已经急急地跑来,喘喘道:“五阿哥,姐姐,愉妃娘娘病了。”永琪一怔,提步就跑。常寿正在寝屋里为她诊脉,愉妃听到声响,转身看到我们,只是轻轻弱弱道:“你们回来了。”
永琪顾不上许多,忙问常寿:“愉妃娘娘怎么样?染了什么病?”
常寿理着细物,道:“五阿哥且别担心,娘娘就是染了风寒,想是夜来在佛堂抄经书受了凉,稍加调养就好。”等人都走净了,愉妃看着永琪道:“永琪,额娘没事,你先出去,我和小燕子说说话。”
永琪挂念她的病情,极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我对他点点头,他这才关了门出屋去。
“坐到额娘身边来。”愉妃伸手拍了拍榻边,我轻步过去坐下,她瞧了我半晌,执过我的手,问道:“你可觉得委屈了?”我一怔,没有说话,她低低一叹道:“怪永琪吗?怪额娘吗?”我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榻顶,轻轻地像是在呢喃一般:“别怪永琪,也别怪额娘。”我点头,并不说已知晓永琪那苦衷一事。
她轻轻笑了笑,看着我道:“额娘的好儿媳。”
她摸着我的小腹,喃喃着:“若是个儿子,该排行绵字辈吧,可曾与永琪想过孩子的名?”
我想了想,点头说:“永琪说如果是个儿子,就叫绵亿。”
“绵亿。”她默念了两遍,笑道,“一定平安将孩子生下来,额娘还等着抱孙子。”我点头,她目光越过我看向身后桌案上的一叠纸张,惋叹道:“可惜本宫病了,那道德经还差三十篇才够一百篇呢,抄抄经书,念念佛,自然就有佛主保佑了。”我听她语中皆是叹惜,莞尔道:“我替额娘将佛经抄完吧,我为永和宫祈福的心与额娘是一样的。”
她默了半晌,点头道:“也好,抄抄佛经总是没有坏处的,抄完一百遍就替额娘烧了,替皇上祈福,替永琪祈福,也替永和宫祈福。”我点点头,她松了手,道:“那你去吧。”
抄三十篇道德经对我来说是不难的事,一直在永琪的督促下练字写字,也对书法有了一定的兴趣,闲时都会练上好几页的纸,况且我也诚心想为乾隆,永琪以及永和宫祈福。我打发了明月彩霞,独自坐身在永和宫里的小佛堂静静抄经。
一面默默呢喃:“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突然门处传来响动,我头也不抬,只道:“明月,不是叫你走了么?不用伺候着了。”无人答话,只有缓缓的脚步声,我心想着真是倔强的人,也就随了她便。步子在我身旁停下,旁边空白的宣纸也被人拿去了一半,抬眸去看,欣荣也正看着我,问道:“我能坐下吗?”
我无奈,淡笑道:“还能不让你坐吗?”
她也是一笑,一面坐下一面笔上沾了墨在纸上书写起来,“为永和宫祈福也该是我分内的事。”她看了身旁的一叠,问道:“姐姐已经写了几篇?”我道:“还差五篇。”她笑笑:“那就然让我写吧。”
我细细地打量她,她认真的样子甚是美,这一看就看得怔然了,她安静地抄着佛经,却突然道:“第一次见永琪的时候,他才八岁,个头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性子又是顽皮得很。”我听她说着,一下回过神来,她手上不停,继而道:“我记得当时他爬到树上打鸟,打下的鸟却不当心落到我头上,当时都把我吓哭了,太后叫他给我赔不是,他还说是我自己刚好要站在那里,我就该自认倒霉。”
她呵呵地笑,沉浸回忆的她面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因为常常进宫来看太后,所以就常常能见到永琪,那么多王公子弟,我偏就只喜欢他一人,而他,喜欢的却只你一人。”她的笑微微染上了苦涩,“往日我那样待你,是我不甘和不愿,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你可体会过心爱之人满心装的尽是旁人的滋味儿?你不懂,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她已停笔良久,笔上的墨汁蜿蜒留下,一滴滴在纸上晕染开来,似她的血和泪,“阿玛说我是富贵的命,他说终有一日我能站在紫禁城至高的位置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聪明如你,你知道这指的是什么。”我心想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该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她见我已经会意,又道:“富贵荣华于别人来说太难舍弃,但我可以,他若只是一介草芥莽夫,我仍愿相随相伴,只是我虽心甘,他却情不愿。”她猛地看我,“因为你,他有了你,根本不在意别人一分一毫。”她眸底有些怨气,渐渐地却又消散不见,只余一个恬淡的笑,“我一直在怨恨,直到我昨日出宫去见了额娘,她说女人这辈子,只要有一片天可以依靠,衣食富足便够,况且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