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间因缘际会说来话长,日后再跟你说个清楚明白,现在就要去你那讨杯茶喝,你让不让?”
“自然要让的!”话罢引了他们往永和宫去。
才一入堂只闻一阵焦味,赶紧快步到了厨房,一掀锅盖,果然锅中的鲤鱼已经煎得黑焦,永瑸看一眼问:“怎么不叫人给你看着火候?”
我心中已是懊悔不已,正好明月奉了两盏碧螺春上来,我铲好锅中的鱼叫了她带出去扔掉,却是一声搁下茶盏的声音,楹洛拦道:“好好地就要丢了,这么大条鱼可惜了。”
明月疑惑道:“这鱼焦了,吃不得了。”
楹洛不以为然,细细看了一番,自语道:“焦得也不厉害。”话间已经一手抓过就拿了清水冲洗干净,动作之快叫明月都来不及阻拦,我遣了她下去,静静看着。楹洛待鱼冲净,又提了菜刀刮去了黑焦的部分,一面说:“把焦的部分刮掉,剩下的撇成鱼片,做姜汁鱼片,总比白白浪费了要好。”
我一想也行得通,永瑸笑语道:“别看我吃喝玩乐也算是半个行家,但这个丫头一点也不比我差。”
我看她刀工精湛娴熟,不禁笑道:“原来你还有得一手好厨艺。”
她一面撇鱼,一面道:“府中厨子做的菜不合阿玛的胃口,我这个做女儿的为表孝心,特意跟几个有名的师傅学的。”
永瑸直道:“明明就是你嘴巴刁,还要拉你阿玛下水。”
楹洛吐吐舌头,我笑问:“你们究竟是怎么遇上的?”
永瑸道:“前段日子又见她一身男装在街头为一个落难女子抱不平,几个小混混差点将她打死,招来了一身的伤。”
楹洛仿佛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境况,恨得咬牙切齿道:“那几个流氓仗着人多强抢民女,光天化日就敢这样胡来,再不教训更加目无法纪了!”
“这世间这么多不平事,一桩桩一件件你也管不过来啊。”
楹洛听罢一把搁下了菜刀,冲到永瑸面前大声道:“你是叫我不要管了?这种话怎是你永瑸能说出口的?你那份正直侠义到哪里去了?”
永瑸被她一连几问弄得有些无奈,笑道:“哪里叫你不要管了,就是要管也得找个会点拳脚功夫的在身边随着,总不能带个一样女扮男装的小厮糊弄事儿吧?若是再碰上那样的事,我可不是每次都正好能救你的。”
楹洛小声嘀咕道:“那你日日陪着我不就省事了?”
永瑸没听清,我却听入了耳中,小女子春心动了,于是打趣说:“倒不如就叫永瑸以身相许也不错。”
永瑸忙道:“我一个大男子怎么以身相许?”
楹洛兴兴道:“要我以身相许也可以的。”
我嗤笑出声,永瑸慌得一下从座上站起,一迭声道:“罢了罢了,不说玩笑了,该走了。”我忙道:“晚上一块过来用膳吧。”
“得了吧,我才不愿做个不识趣的人,你陪着你相公就罢。”说着唤过楹洛。楹洛方才听他婉言转了话头就已有些怏怏,如今见他急着要走更是一脸愁伤,诺诺地跟在他身后走了。
转眼已经夜近,酒菜俱齐,吩咐了明月时时来报那边殿中的情况,大概每隔一刻,她便来报一次,“主子,宴席开始了,五阿哥叫奴婢带话说过会子就会找个借口出来。”我点点头,执筷摆弄好盘中的菜。
又是一刻钟后,明月来报,“主子,五阿哥就快要过来了。”
连着又是来报了两三次,便再没了动静,我眼瞧着热菜都要变成了冷菜,心中隐隐浮起慌躁来,在屋中来回徘徊了许久,终于等到明月急匆匆地推开屋门,一面惶恐惊怕地看着我,我问:“怎么了?”
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叫人心慌意乱,大敞的窗子有风直漏进来,吹得我脑仁直疼。我已觉不好,右手紧紧地扶着食案,提声问:“说,怎么了?”
她咬着下唇都似要咬出血来,小声道:“方才殿中皇上想了行酒令一茬,五阿哥敌不过众位阿哥,连着喝下了好几大碗,那酒又烈得很,五阿哥喝得上头说要到外头醒醒酒,奴婢跟过去的时候,见。。。。。。见。。。。。。”
她半晌也说不出后话,我急声喝道:“见了什么!”
她浑身一颤,吞吐着说:“见五阿哥和欣荣格格好像行了。。。。。。行了房中之事,五阿哥定是醉得厉害,没了意识,奴婢当时心慌意乱,丝毫没有了法子,就叫了一个口风紧的小太监请了愉妃娘娘过去。。。。。。”
只觉眼前一黑,身子顷刻间变得愈发沉重难当,扶着桌沿的手簌簌直抖,明月还在叽咕着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头脑昏昏沉沉。“主子,主子!”她叫嚣着要过来将我扶住,我已经是歪身一倒,再无知觉。
注:
1。因为关于永瑸的嫡福晋瓜尔佳氏史上根本没有详细的记载,甚至都不知父亲的名姓,所以此文中瓜尔佳楹洛的父亲九门提督蔺骁纯属虚构和想像,不要深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