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闻见大堂飘扬着一股榴莲味,正见明月端着榴莲出来,我心中欢喜,赶紧迎上几步,她还不及说话,我已经抓了往嘴里送。明月慌忙要抢,“主子,吃不得吃不得,都发臭了!”
我一面咽下,一面问道:“这榴莲是哪儿来的?”
明月掩着口鼻,道:“是班大王子去南方玩,叫人捎到皇宫来的,皇上就赏了一些给永和宫。”
我问:“你这是做什么?”
她道:“愉妃娘娘和五阿哥说发臭了,叫奴婢丢掉。”
我听罢赶紧抢过,大声道:“丢不得!”她伸手要枪,“主子,坏了臭了,吃不得啊!”我快步闪身进了屋子,躲开她的阻挠。
进屋的时候永琪正坐身茶案前看书,抬鼻一闻,丢开书,立马跳开了几步,捂着鼻子道:“小燕子,这个发臭的东西我不是叫明月丢了么?你怎么又拿回来了?”
我搁下手中的托盘,“这么好吃的东西丢了岂不可惜?”
他捂着口鼻坐身回来,看我一身装束问:“你一大早的上哪里去了?”
我心头一怔,笑道:“我去延禧宫看娘娘了。”
他盯视我半晌,正色道:“穿着便装去延禧宫?”顿一顿,“午门的侍卫都告诉我了。”
我看他面色稍沉,赶紧过去,搀住他的胳膊笑问:“生气了?”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他默了半晌,微微展颜,无奈道:“你这个闲不住的性子叫你整日闷在皇宫里,你也受不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正想着这人居然不生气,又听他问,“小燕子,你真的将永瑸视为知己?”
我颌首,实言道:“他与我脾性相投,人生在世,知己难逢,我私心里真的不愿放弃这样一个知己。”我一面说着,一面看他的脸色,“永琪,永瑸是知己,但你才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他笑道:“你都这样说了,若是再‘小人之心’,我这个做丈夫的也太不近人情,小肚鸡肠了。”我抱着他的胳膊,欣笑道:“难得五阿哥你那么讲理啊。”正想凑近,他却是起身走开几步,皱着眉道:“臭死了,小燕子,你快离我远远的!漱完口才让你碰我。”
瞧他躲闪不及,有心戏弄,偏偏就是上前抓着他,直道:“这样就嫌我了,我就是要碰你!”他抿着嘴,神色痛苦,叫人实在是忍俊不禁。我踮脚,对着他呡紧的嘴轻吻一下,他浑身一颤,双手僵硬地环着我,正自好笑,只觉一阵晕眩,已经身在榻间,永琪俯着身笑意浓浓道:“既然你要碰我,那就让你碰了。”
我气结,道:“不是嫌我臭吗?我就不讨你嫌了。”起身欲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按住身子,“嫌什么都不会嫌你啊!”
我一手拦他欲要落下的吻,迟疑道:“大白天的。。。。。。”
他截开我的手,戏笑道:“大白天的,怎么了?”
我见他眼中的挪揄,登时满面通红,他也不再问话,只就目不转睛地瞧着我。正僵持间,闻得屋外有人扣着房门的声音,永琪微微起身,道:“谁?”
“五阿哥,侧福晋,奴才有事要报。”
永琪一听是小桌子的声音,这才直起身子,搀好我叫他进来,小桌子打了一个千儿道:“五阿哥,侧福晋,学士府遣了人来请你们速速出宫。”
永琪问:“是什么要紧的事?”
小桌子道:“奴才不晓得,只是福大爷说是很紧急的事情。”
永琪沉吟片刻,叫小桌子去备了马车,对我道:“我去换一身便服,一会儿我们去学士府。”
因为尔康说是要紧之事,永琪吩咐车夫用最快的速度驾车,到了学士府才要下车,已经有一个小厮迎来,道:“大少爷说了,若是五阿哥与五福晋到了,就直接去会宾楼聚首,他们正等着你们。”
永琪轻蹙眉,疑惑道:“尔康究竟在做什么名堂呢?”说着还是立刻叫车夫赶紧驾车去了会宾楼。
我心神难定,心不在焉地坐了许久,终是到了会宾楼,尔康他们都在门口候着,马上拉了永琪的手,低言道:“进去细谈。”看众人皆是神色凝重的模样,便算是心有疑惑,也只得暂且压下了。
进了一间里屋,才一开门,就有人扑上来,永琪揽着我躲开了迎面的一击,那人还要再打,却被尔康一把拦下,“麦尔丹,冷静一点!”我心中一惊,抬眼打量,一身的回疆服装配饰,永琪疑惑地看着满眼怒气的他,问道:“尔康,他是谁?”
待柳青关好屋门,尔康才面色沉重道:“这个一会儿我会告诉你。”
麦尔丹挣开尔康的桎梏,大声道:“别拦着我,我要进宫带她出来!”说着怒气冲冲地瞪着永琪道,“你们是皇宫来的,跟我说狗皇帝把她怎样了?”
听到旁人辱骂乾隆,永琪也是一下沉了脸,怒气滚滚而来,“放肆!当今皇上也是任你辱骂的?”
“都不要动怒,如今必须长话短说。”尔康硬是按着麦尔丹坐下,又对着永琪道:“他是容嫔娘娘的旧识。”永琪一怔,我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