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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行刺(2 / 3)

乾隆坐回座上,连连两盏清酒入口,既是怒气又是可惜。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谁都不敢轻易说话,小路子见乾隆忧烦,赶紧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舞姬上前继舞,乐声才起,乾隆却是出声喝令道:“都给朕退下!”

舞姬乐队纷纷出殿,弘昼摸透了乾隆的心思,禀道:“皇兄若是欢喜那个含香,就收她做了妃子。”

殿内因为弘昼的话起了一阵小小的非议,有大胆之人出声反对道:“这怎能行?含香她并非完璧之身,又是小和卓的王妃,皇上若是册封为妃,岂不叫世人笑话?”

乾隆紧紧地盯着弘昼,弘昼一笑道:“此言差矣!清军平定了准葛儿,那是皇上的英明神武,可怜小和卓的王妃,见她孤依无靠,恩泽垂怜,收了在宫中悉心照料。准葛儿三番两次地叫嚣我们大清,皇上不计前嫌对含香心存仁慈,传出去也是彰显了皇上的宽容博爱,如此既纳了美人,又留了名声,两全其美。”

乾隆听罢大笑出声,显然弘昼一言正是合他心意,我心中有些闷闷,乾隆此刻可曾想过皇后,令皇贵妃,甚至于已去的夏雨荷和孝贤皇后,一张张绝美的容颜在我脑中一一闪过,我不禁叹息,到底是一朝天子,新欢旧爱,凭什么去留住他的一生痴情。他是皇帝,天之骄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区区的准葛儿王妃。

后来随乾隆去戏坊听了几出戏,席散,人也陆续散去。

一路略带愤然地与紫薇说着方才殿中之事,她默默听着,神色难辨。转眼已经送到了午门处,紫薇回身大力抱住我,笑道:“小燕子,日后我会常常进宫来看你。”说着在我耳旁轻声一语,“皇阿玛他是天子,他不是一般的男子。”她拍拍我的肩,转身上了马车,尔康尔泰与我们道别,转眼也上了马车,车夫提着马鞭,驾马离去。

永琪揽过我回身走着,见我愁眉不展,轻笑道:“又不是我要纳妾,你做这副酸味的样子给谁瞧呢?”

我明知故问道:“皇阿玛真的有心要纳含香为妃么?”

他反问道:“你说呢?”说着又是执过我的手,柔笑劝慰道:“皇阿玛的私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就是有心也管不了这事。”

步子转眼已行至大内监牢前,牢外看守的侍卫见了我们行礼,我心想着有些事还是弄清楚了更好,就低声告知了身旁的永琪说想见含香,他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跨步到侍卫跟前耳语了几句,侍卫左手一引,做了一个请我们入里的姿势。

才一踏进,正见牢中的女子拔下发中的簪子,就欲对着咽喉狠扎下去,我惊慌唤道:“含香!”彼时永琪疾手拣了地上的一粒小石子,伸指一弹,小石子打在含香的手腕之上,也打落了她手中的簪子。我这才安下心,伏在牢门处看她。

侍卫吓了一跳,怕她有个闪失,打开牢门手脚慌忙地上前用绳子在她身上一番捆绑,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我们随侍卫入了牢中,她眸中带着怒意向我们看来,“你们是谁?”

身旁的侍卫接话道:“这是五阿哥和五福晋。”含香听罢满眸的怒意转为了满眸的恨意,冷声道:“五阿哥?就是那个带着我夫君的尸首回清宫的五阿哥?”

“你们大清何必要赶尽杀绝,就不能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么?”

永琪缄默了半晌,沉声道:“王妃,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含香道:“我报不了国仇也报不了家仇,我愧对夫君和所有的子民,你们杀了我吧,含香只求一死。”

我上前想要问些什么,却见她只是满眸的敌意和倔强看着我,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她如今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含香,只是一个为夫报仇的决绝刚烈女子,她对我们的恨意与敌意昭然若揭,我能问出些什么?

暗自思量了半晌,只凑近她轻劝道:“除了你夫君,你就没有可留恋,舍不得的人了?”我的一问却让她神色蓦然间沉寂下来,恍若触及了往事,眸底忧伤渐起。有个念想,至少不会再轻易求死了,我安心地转身,携了永琪的手走出大牢。

回永和宫的路上,永琪只叹息道:“她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只身一人独闯皇宫,只这份勇气就让人佩服。”

我答不上话,心中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只牵着他的手默默走着。

欣荣在大堂等着,难得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五阿哥和侧福晋可回了?愉妃娘娘叫眉儿迎儿做了红豆羹,我给你们端过来?”

实在无心跟她周旋,扯了笑道:“我觉得有些乏了,明儿再喝吧。”

永琪问了句:“额娘呢?”

欣荣笑道:“娘娘已经歇下了。”

永琪颌首,正要牵我回房,欣荣在后头唤了一声,诺诺地道:“方才我在房里看书,有几句诗词实在是读不懂意思,想请五阿哥给我讲解一下。”

永琪推拒道:“今儿晚了,明日再给你讲吧。”

欣荣面有难堪,咬咬唇说:“只几句,不会耽误五阿哥太久的,我还写了几个字请五阿哥指点一二。”

永琪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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