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呕了上来,染红了衣襟前的一片,欣荣霎时面色一白,面色难看地自语道:“不过是滑了一下而已啊,不过。。。。。。”滚滚的气和恨涌至心尖,不等她话完,我起身上前,对着她劈头盖脸地就是一个脆响的耳瓜子,她抚着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她面颊间微红的掌印隐约可见,我不知自己怀着多大的愤恨,下手竟是如此地重。
迎儿吓得直直跪下,只一劲道:“侧福晋息怒,侧福晋息怒。”
我气急攻心,几乎是冲她吼了出来,“去请太医!”
她浑身一抖,晃着身子快步跑开。
我扶起琬烟,一步步往屋内走,走过几步。身后有笑语传来:“这不是欣荣丫头么?怎么傻站着?”
瑜妃扶着太后走过来,欣荣闻声赶紧回头请安,太后一面走近一面笑道:“瑜妃今日才跟哀家说起观保家的小格格在永和宫小住,哀家就赶紧过来瞧瞧了,还是儿时进宫时见过,心里头可记着哀家?”
欣荣垂头道:“欣荣也很惦记太后。”
“让哀家瞧瞧是不是出落得愈发漂亮了。”欣荣颤颤巍巍地抬起脸,太后的笑意立刻敛尽,凝眸瞧了她片刻,问道:“这是谁打的?”
欣荣余光有意无意地向我瞥过,却是颤着声道:“没。。。。。。没有人打,是欣荣自己碰着的。”
太后随她看似无意的目光,这才瞧见我和琬烟,原本紧皱的眉头倏地更紧,快步过来急急问:“这是怎么?怎么吐了这么多的血呢?”欣荣颤着身低下头去,太后心中应是明白了几分,瞥过欣荣向内堂唤道:“快来人扶嫡福晋回屋啊!”
眉儿忙从内堂一溜烟跑了过来,太后道:“快给侧福晋搭把手,扶嫡福晋回屋去。”眉儿应了上前,彼时永琪正好回了,还是一身朝服的他由小顺子跟随着紧步过来,聪明如他,一见琬烟的模样,一见欣荣的慌张,便也明白了。
正好迎儿慌慌忙忙地跑来,一见太后瑜妃都在,很是一惊,一个站不稳直直跪了地上,颤着声见过礼,才道:“侧福晋,常。。。。。。常太医请来了。”
永琪让眉儿拿过官帽,横腰将琬烟抱进了屋子。
常寿搭着脉,面色沉重得如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我喉头发紧,却碍着太后瑜妃都在,不能问些什么。常寿左手诊脉后,又换了右手,欣荣惶恐地在一旁站着,面色如白纸。常寿眉心微蹙,道:“急火攻心,火气导致情绪不定。”说着又是一叹,“这段日子喝的药怕是白费了,还得重新开一个方子,日后可千万不要让嫡福晋受刺激了,也别磕着碰着,吐血还是小事,若是下回。。。。。。”
他停了话没再说下去,太后问道:“福晋究竟身子如何?”
常寿福身道:“请太后和瑜妃娘娘随臣到内堂。”
几人走干净后,欣荣诺诺道:“我。。。。。。我不晓得她这么严重。”我未置一词,也不看她,若是瞧她,怕是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意又要被激起。
一时沉默,永琪深深一叹,略有责备道:“你任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好一些?若是局面更糟你能承担得起?”
欣荣一吸鼻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抽泣着说:“我。。。。。。我当真不是有意的。”
我漠然一笑,她虽不晓得琬烟病重至此,可这故意刁难,扬手推人,又是有意无意呢?
永琪道:“如今哭管什么用?回屋去净一净脸,这儿不用你看着了。”欣荣委屈地看着永琪,低着头缓步出了屋子。
我和永琪到内堂的时候,太后已经不在了,瑜妃还在大堂坐着,一脸沉重地抚着额头。常寿正好将药方子交给眉儿,我忙迎上问:“嫡福晋可还好?”
常寿重声叹道:“若不是今日一番磕碰,病情也不至加重得这么快,如今只能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让嫡福晋瞧着气色能好些,其余旁的,恕臣也无能为力了。”
心头像是压着什么,沉沉的,进屋的时候琬烟已经醒了,弱声问道:“病人应该要晓得自个的病情才对,你们怎么都瞒着我呢?”
我勉强一笑道:“什么病呢?姐姐本来就没有病,多喝几剂药就会好的。”
她轻声一叹,我鼻中发酸,只觉眸中泪意就要止不住,赶紧转身背着她,永琪轻手挨上我的肩,也是眼眶微红,他瞧着琬烟,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处愁苦地皱紧,张张嘴却是说不出话。面上时而沉重,时而犹豫。
他千变万化的脸色让我不解,待琬烟入睡后,才拉我回了屋子。
回到屋中,他的愁绪不减半分,倒了茶也只是拿在手中,只看不喝。我问:“怎么
一直心神不宁到现在?”
他默了片刻,才面色凝重道:“小燕子,文韬他。。。。。。”我蓦然地心中有些发紧,直问道:“他怎么了?”
“文韬他死了。”
我猛然怔住,待反应过来,只余惊慌,一下起身,袖摆却带翻了案上的杯盏,破碎声清脆响亮,永琪慌忙扯下我,压低声道:“不要被别人听见了。”顿一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