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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再聚(2 / 3)

居所,仅够一人容身,摆设简陋。

男子名唤承祖,本也是个书香世家,二十有三,至今不娶。他与我们说了与琬烟青梅竹马,又说了家道如何中落,两人如何被分隔,他又如何沦落至此。

话至深处,他沉痛道:“天意弄人,一段好姻缘硬是给毁了,如今两地相思,悔之恨之!倒也怨怪不得旁人,是我没有福气,不能娶心上人为妻,就连养活她的能力也没有。”

永琪沉吟片刻,只是道:“如今她相思成疾,比你也好不得几分。”

他一下下捶着身前的小案,对永琪哀求道:“你既娶了她,劳你好好地顾着她,叫她不要伤怀,早日忘了我,宫门深深,她这样惦记难免不会叫人抓了把柄,惹祸上身,我宁愿她将我忘了,好好地活着。”他看着永琪,痛下决心,“往后就都指着你了!”

永琪默了半晌,道:“你若是要我以朋友之道顾念照料,我定当义不容辞,若是旁的。。。。。。”他看我一眼,莞尔道,“恕我难以应允了。”

男子的眸光在我们身上打量,片刻失魂一笑,喃喃道:“娶了心爱的女子为妻,是件多么快活的事,只可惜我这一辈子,怕是难以体会了。”说着就踱步到书桌前,提笔刷刷地写下几行字,用信封装好才递给我,眸中泪意湿重,“帮我带信给她,相忘两处于她于我都好,今生缘只能来世续了。”

回想着便是心中一紧,信中写的什么虽不晓得,但也能猜个大概,若是琬烟瞧了会不会伤心欲绝?要我做这恶人,实在是心存不忍,担之忧之!

“再难也是要说的。”永琪轻手握着我,眸中尽是惋叹。

方定下神,转眼便到了永和宫,欣荣在前堂候着,我急步入了琬烟的屋子。进门的时候她正朝坐窗前,穿针引线,一针一线煞是认真。耳中听闻脚步声,她转过身子,手中不停,笑问道:“可回来了,求的是不是好签?”

我心中酸涩,勉强颌首,淡笑道:“是好签。”

她笑意深深,“那我是不是该开始为孩子备着小衣了?”

我迟疑片刻,话终是不成,开口也吐不出一个字,只能为难地咬着下唇,踌躇着该如何措辞才妥。想了半晌,才顿顿道:“你如今还想着他么?”

她笑意微敛,手上一停,叹息道:“想着念着,至少心里还有个盼头,不至于那么苦,毕竟是我心头,唯一的挂念了。”我更是难以成言,犹豫了片刻道:“天色晚了,赶紧歇着,不要忙得太晚了。”话罢紧步行至门槛边,一手抓着门沿,心下一片凌乱,终究狠不了心肠。

脚才跨出一步,又是收了回来,立了片刻,掏出怀中的信笺走回,直直就道:“今日我和永琪见着他了。”

她猛地一怔,眸低湿意渐起,颤着声问:“他。。。。。。可还好?”

若她晓得他的处境,也是添了一份烦扰,于是道:“他过得很好,开了一间小铺。”琢磨了半晌,“已。。。。。。有了妻儿。”这个谎让人觉得心里沉沉,紧握成拳的手都渗出了冷汗。

她默了半晌,痴痴一笑,喃喃自语道:“过得好,就好,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我鼻中酸涩,狠下心,一咬牙,将手中的信递过,转身快步走开。片刻只听身后传来声响,绣架翻倒的瞬间,她轰然倒地。我急急地跑过扶起,她的双眸噙着滚滚的热泪,信笺飘扬落地,原本就未干的泪迹上,又新添了几滴泪痕,泪水打湿了信笺,几个字的墨迹蓦然化开。

信上只写着:

公子王孙逐后尘, 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如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抬眸看我,眸中有泪有痛,终是双眸一闭,晕厥了过去。我大惊,扯着声喊:“永琪,永琪!”

永琪闻声脚步匆匆地过来,身后的欣荣也是紧步随着,见了此状,抱过琬烟安置于榻上,唤了小顺子去请常寿。

常寿也没有耽搁,不时便到,神色肃清地搭脉,一如从前那般一下下抚着下颌稀拉的胡子,我有些心急,直问道:“嫡福晋怎么样了?”常寿微微摇头道:“侧福晋不要着急,让微臣好好地瞧瞧才可告知。”

还欲开口,永琪扯过我,示意稍安勿躁。

琬烟自昏厥中渐渐转醒,瞧了一眼常寿自笑道:“太医,我是不是不行了?别说那些好听的话敷衍我,我就是要听实实在在的话。”

常寿抚着胡子一笑说:“福晋说得哪儿话?只是天气冷了,身子本就有些虚,调理得不当才容易晕倒,臣开几味补药给福晋调养身子就好。”他说着起身,一眼瞟向永琪,永琪会意,踱步跟出,我放不下心,也是紧随。

快出了内堂,常寿才停下步子,捋了捋胡子,叹息道:“时日不多了,五阿哥和侧福晋早日做好准备吧。”话罢一面晃着身子,一面摇着头走了。

我倚在窗边,已是千头万绪,思绪凌乱,脑中回想着常寿的那句“时日不多了”,泪终是滚滚而下,叹红颜命薄!

“小燕子,夜深了,快去歇着吧。”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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