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皇宫十分热闹,我特意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装,跟着永琪到了宫门口。尔康骑在马上,精神奕奕,满面喜色。晴儿和箫剑也在对面站着,瞧着这隆重的迎亲仗队,眼中透着歆羡。喜轿入宫门的那刻,几乎是满场欢呼,恭贺声也是此起彼伏,此情此景却是蓦然间触及心底那一根弦,叫人几欲落泪。
身手有人紧紧牵住我的手,那是永琪一年四季都温暖如常的手掌,宽大而厚实,十指相扣,像是用尽了力气。我转身看他,他定定地瞧着我,展颜一笑,暖意袭上心尖,我亦是紧紧回握住,好让彼此的掌心更加贴近。
他俯身过来,在我耳畔轻轻道:“小燕子,等我娶你为妻。”说得小声,却是那样坚决。近日的自己仿佛特别感伤,这么一听,竟有了想扑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的冲动,只是现在,我不能。喜轿经过面前之时,我忍不住伸手,冰凉的轿面擦过我的指尖,在心中祝愿,我此生的好姐妹,你定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幸福。
和亲王府为紫薇备下的嫁妆自然是极多极好的,喜轿后面便是紫薇的陪嫁物了,不晓得有多长,一眼是无法瞧到尽头的,我默默地看着,只是觉得那样长,那样长。眼瞧迎亲队已然出了宫门口,愈行愈远,最后,只留下满场的人,与我心中淡淡的惆怅。
“跟我走。”身后的人突然开口,他步子迈得大,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路经河塘,穿越竹林,咋一看,又是那处寂静的地方,一样的天,一样的草和眼前这个一样的人。
我笑问道:“怎么又带我来这儿了?又想问我你大婚之日我是不是在这里哭鼻子?”他抿嘴一笑,作得神秘,我不解看他,他忽地双手紧握住我的,柔声道:“小燕子,有件事我好像一直没有做。”
我一怔,“什么?”
他松手走开,蹲在不远处的槐树后折腾了一阵,嘴角含着笑意过来,我费解得很,耐不住好奇道:“在做什么呢?”他定定地瞧着我,附唇在我耳畔,言语轻柔地说:“I LOVE YOU。”一字一字,我听得清楚。
我愣怔着,傻傻地看他,他也是眸中真切地凝视着我,半晌扬唇一笑,“没听懂么?那我用中文再跟你说一次,我、爱、你。”他柔柔地笑着,那笑仿佛是沐浴在阳光中那般温暖,“小燕子,我爱你。”
心里好像有一股暖热直直地涌冲上来,整颗心都淹没在无尽的暖流中,他这样带着暖意的真挚笑容,让我在眨眼间,便红了眼眶,我嗤嗤笑道:“谁教你说的呢?”
他不说话,嘴边的笑意仍在,他退了几步,蓦地单膝而跪,他一手牵住我的,一手高举而起,指尖紧握着一枚用花草编成的戒指,他一改笑意潺潺的模样,面色认真道:“小燕子,嫁给我。”
我错愕得难以成言,亦是不察觉盈盈的泪溢出了眼眶,一连的震惊,已让我失了言语,一手紧紧地拽着衣摆,心下澎湃难止。永琪紧了紧手,含笑道:“班杰明说,大不列颠国的人求婚的时候都得有戒指,本是叫他也为我们做一对的,可是现制的戒指一天好像是不能完工的。”他停一停,又说,“可是我等不了这么久,昨晚你哭成那样,我才知道原来你心里头是那么不安,小燕子,我想我必须要早早地告诉你,我爱你,我好爱你。”
他笑着看一眼略显粗糙的草环,“这个,可以么?小燕子姑娘,你愿意嫁给爱新觉罗永琪么?”
我咬着下唇,只是在哭,永琪等了一会儿,失笑道:“小燕子,再不答应,我的腿都要跪麻了。”我忙扯他起来,眼泪仍是不停,嘴角却是止不住的深深笑意。他执过我的手,小心地将草环套在我的手指上,不大不小,正合适。他抬臂揽我进怀,在我耳边喃喃道:“答应了求婚,就不能悔婚了,你若是有悔婚的心思,我可又要逼婚了。”
虽是一句笑语,我却是笑不出来,心中大动,紧紧搂住他的腰身,点点头,“永琪,小燕子非君不嫁了。”
他笑出声来,环着我的臂膀加重了力道,我静静地靠着,漫天的花瓣从天飘落,美得让人难以置信,我惊喜地仰头看去,却见尔泰立身枝头,手中的花瓣已然撒尽,他拍拍手掌,飞身下树。
永琪也是转身,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却是愣愣说不出话来。他眼底明明就是笼罩着浓浓的失落,嘴边却是带着深深的笑意,他笑着看我,亦是笑着看永琪,良久才说了一句,“但愿你们能一直这样好,也不枉我在上头藏了那么久。”
见他强颜欢笑之色,我只是怆然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瞧。我终究也是懦弱自私的,这样深爱着一个男子,亦是那样伤害着另一个男子,我不能慰藉与他,也不敢慰藉与他,只能诺诺地在心里道,尔泰,对不起。小燕子,这样优秀的两个男子钟情于你,你何其幸运啊,而我只能做了这样的抉择,我亦晓得,我的抉择,也是你的抉择。
永琪一拍他肩膀,感激道:“好兄弟,谢谢了。”
尔泰默了片刻,才面带真切地说:“永琪,我终究也是能安心了,好好待她。”我终是耐不住,抬首看他,他见我一脸为难,笑笑说:“小燕子是高兴得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