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推开箫剑的怀抱,我们都是后退几步,恭敬地在一旁站好。
珠帘微响,进来的却是太后,面上带着几分焦急,由一个宫婢搀着,身后随着常太医。我们面色平静地见礼,她瞧着我们,先是一愣,皱眉道:“女儿家的闺房,你们几个男子怎么好贸然闯进?”
永琪躬身道:“实在是担心晴儿,也没在意是不是逾了规矩。”太后一摆手道:“罢了罢了。”说着看向榻上孱弱无力的晴儿,眸子一紧,示意常太医上前瞧瞧。常太医解开她腕处的帕子,新敷了药,包扎好才向太后道:“太后不必担心,就是多出了些血,气色看着才苍白,臣自会写几张调补血气的方子,开几味有效的药给晴格格吃。”
太后点点头,谴了身旁的宫婢随着常太医去领药材。太后静默地瞧着晴儿,终是心有不忍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晴儿掉泪,苦求道:“太后仁慈,怎么就是要逼迫晴儿呢?”
“这……这……”太后不可置信,呢喃道,“哀家只是有意指一门婚事给你,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晴儿直直身子,抽泣着问道:“太后说了若是晴儿喜欢谁,便将晴儿嫁予谁,这话还作不作数呢?”太后怔然道:“怎么喜欢的不是尔康么?哀家总以为你喜欢的是尔康了。”
晴儿忙不迭地摇头,哀求道:“我配不上尔康,甘愿侍奉太后左右,求太后收回赐婚的旨意,若不然,晴儿只能以死明志。”
太后浑身一震,不禁退了几步,“你是甘愿一死也不嫁么?什么配不上尔康,哪里配不上尔康?哀家看你们是天作之和!”晴儿一下起身,跪地苦苦道:“我若是嫁了,苦的是我和尔康两个人,不是佳偶,而是怨偶啊。”
一旁的小宫婢想要上前将她搀起,却是被太后一声喝住:“让她跪着!”太后怒不可竭,死死看着尔康问,“你倒是说说,晴儿这样抗拒嫁与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尔康忙俯身,恭敬道:“实在是晴格格不中意臣,太后又何须勉强呢?”
太后冷冷一笑道:“她不中意你,那你可中意她?”这么一问,尔康却是沉默不语,这该怎么说,怎么说都是个错啊!
无人答语,太后气得胸膛都在起伏,扬手一挥,案上的一个陶瓷花瓶应声而落,我们都是惊吓得直直跪地,伴随着破碎的声音还有太后的怒意冲冲,“你们几个古里古怪,究竟是在做什么名堂!”晴儿全身一抖,跪着爬过来,抱住太后的脚,苦苦哀求道:“太后不要动怒,实在是有苦难言。”
乾隆闻声进来,见着屋内如此这般情景,问道:“皇额娘怎么动怒了?这几个孩子怎么气着您了?”太后看一眼乾隆,仍旧怒气未消,看着腿边的晴儿,质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有苦难言。”
晴儿怔怔不语,默了半晌,尔康倏地急急道:“太后恕罪,皇上恕罪!”顿一顿,直说,“是臣已有了心中人,是臣配不上晴格格。”
太后一怔,问道:“你有了心中人?是哪家小姐啊?”尔康看似思索一阵直言道:“此人便是紫薇,臣请求太后谅解与成全。”我见紫薇身形一震,尔康这样不避讳,震惊的恐怕不止紫薇了。
太后闻言瞧着紫薇,乾隆突一笑道:“难怪紫薇瞧不上永琪,原是早已心有所属,朕的儿子倒是让尔康给比下去了。”又向太后劝慰道,“皇额娘,你这样疼晴儿,也不愿她嫁给不中意的男子,既然两个孩子没有情,就不要勉强了。”
太后看着依旧跪在脚边的晴儿,蓦地面色一疼,软声道:“罢了罢了,倒是哀家多事了,皇帝的旨意也不要下了,就当哀家是嘴上随口说说罢。”
乾隆笑道:“日后儿臣会寻一门合意的婚事指给晴儿,皇额娘也不必这么惋惜。”太后叹气说:“得了,哀家可再禁不起今日这一番的事了。”说着扶起晴儿,晴儿淡淡而笑,眼光不禁瞥过箫剑,眸中微动。
岂料太后朝我们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这婚是不指了,只是那些不自量力的人还是得有个分寸,擅闯格格闺房事小,若是坏了格格的名声就不好了,自个好生琢磨哀家的话罢。”
我心中暗叹,到底也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经过前朝的争宠斗势,怎么会没有几分谨慎和聪颖呢?晴儿方才那看似随意的一眼,已然泄露了自己的心思,看来他们这条路,虽然逃过了指婚,但这条路,终究还是不好走的,只愿他们彼此坚定,相携着走下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