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神情微怒,箫剑反笑道:“有事?”永琪倒是一点没有客气,直直盯着他道:“我不管你受不受老爷的器重和赏识,也管你什么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我只奉劝你一句话,离小燕子远些!”
尔康大步过来,扯了扯永琪的衣袖,对箫剑抱歉一笑:“我们少爷说话直白,并不是什么意思,你别记在心上。”轻手搡搡永琪,肃颜道,“少爷,言重了。”
箫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挣开尔康的手,满脸尽是愠怒,“你什么时候认的小燕子?什么干妹妹干哥哥的,只怕是找借口有意接近。”
尔泰耐不住道:“少爷,也许只是投机,不必想得那样复杂。”永琪怒意未消,“什么投机?根本就是心怀不轨!”尔康忙慌道:“这还在院中,你这么大声也不怕老爷听见?”
永琪顿了顿,压低声道:“总之请你离小燕子远远的,别像昨晚……”停一停,须臾又重声道,“心怀不轨,刻意轻薄!”我听得一下子热了脸,眼见晴儿愈发伤痛的眼神,心中暗暗地骂永琪,真是个醋坛子,当着面都这样口不择言!
箫剑笑意愈深,看着像是有意打趣道:“五阿哥这个哥哥竟然有这么多的心思在小燕子身上,我看心怀不轨的不止是我罢。”我只是心中叫苦,这个箫剑总爱和永琪玩笑,好似看他吃醋发脾气有莫大的乐趣,心知他是存心,不禁恨恨瞪他。
听到箫剑不否认自己的居心,还拆穿他的心思,永琪的面色更是难看,一张脸只是铁青着。紫薇劝声道:“这儿实在不是谈话的地方,少爷,有什么情绪都先压着。”永琪面色不变,却也不再说话。
一干人本都打算提步走了,箫剑却是一把揽了我于臂膀下,笑道:“多亏五阿哥提醒了,日后与燕儿私会,定会择一个人烟稀少之处,不让你瞧着心烦。”他说者有意,永琪听者有心,众人面色凝重,却是阻拦不及,永琪大步走至槐树下,折下一根粗枝在手,指着箫剑随身的佩剑,“比试一场,若你输了,以后给我离小燕子远远的。”
箫剑也折了一根粗枝,淡笑道:“我们都用树枝比划,我可不愿胜之不武。”话落只是你进攻我防守,打得不亦乐乎,尔康微提声道:“你们当真是要把老爷招来么?”尔泰皱眉说:“少爷,别让小燕子为难。”
永琪略一停顿,箫剑趁势将他手中的树枝一下打落,我无力地瞧着他们,心头挂记的却另有他事。我提步过去,慌忙地拉过箫剑,一路快步进了一片小竹林。他只是默默随我牵着,大步随后,见那边人影已远,才肯停下,转眸打量他。他一笑问:“为了给心上人解围才把我拉来的?”
我置之不闻,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就问:“你答应入皇宫究竟打着怎样的心思?”他昵我一眼,淡淡道:“你怕了?”
我抿嘴未语,他叹气道:“小燕子,那个昏君真的有那么好么?你难道真的为了他放弃自个的家仇么?”听他如此一句,脑中只是昨晚在温泉边那样苦楚悲伤的神情,骤然地心中一酸,道:“哥。”
他闻言震惊地看着我,我心头有些纳纳,却是一个淡笑,“乾隆是一个明君,也许有过过失,犯过大错,终究是帝王心在作祟,一个皇帝,总想着一统天下,受世人敬仰。”想了想又说,“你总想着报仇报仇,可你曾想过阿玛额娘真的望你去报仇么?我不愿你背着仇恨,相信他们也是愿你平安快乐的。”
箫剑有一瞬的迟疑,仅仅片刻,迟疑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怨恨与决然,“此仇不共戴天!”顿顿又说,“小燕子,昨日我一夜未眠,就是在想这件事,毕竟乾隆他给了你很好的照顾,情理上我应该感激他。这仇,你就只当不晓得,依旧做你的格格,五阿哥这样在意你,我也能安点心,其他旁的,就见机行事罢,与你无关!”
昨日还是信誓旦旦地要我一同携手报仇,今日怎的就如此通情了?我有些不可相信,他一手搭在我肩头,笑道:“你是我小时就宝贝的妹妹,我自是愿你开心。”
不知怎的,瞧着这样一张满是宠溺地笑脸,心下的莫名的暖意不停的地涌至心尖。
“小燕子是你的妹妹!”
耳旁突地咋开一声响,那样惊讶与诧异。我带着慌张看过去,只觉得脑中一片天旋地转。
注:
1。 雨晴初见花间蕊,雨后全无叶底花。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出自《雨晴》。
2、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出自《客中初夏》。
3、 幅巾慵整露苍华,度陇深寻一径斜。小雨初晴好天气,晚花残照野人家。出自《初晴》。
4、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出自《饮湖上初晴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