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后边有晴儿的笑声传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少爷对女子这么上心,连吃喝都顾虑周全。”尔康接道:“你是没瞧见他以往,怕是这几年的心思都用在小燕子身上了。”
永琪昵我一眼,叹息道:“还不是她,没几回能让我省心的。”我终是耐不住道:“那你日后倒是少为我费点心,瞧你愈发像个爱叨唠的老太太了。”
他气结,手上更加使力,喃喃道:“如今便开始嫌我了,以后我会更唠叨,烦死你!”
前头有一群人零零散散地冲过来,一下便撞开了永琪牵我的手,只觉得整个身子被左碰右撞,几个相貌凶狠的大汉提着刀大步走来,一边嘴里吆喝着:“收租收租了!不交租金的往后就别想摆摊子!”
一个老头推着小摊,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还未行几步,后背便被踹了一脚,小车翻倒,零物散落了一地。老头双膝跪地,磕头苦苦哀求道:“老头子做的是小本生意,哪里来那么多的钱交租,每日只是赚了一些油水钱。”
那大汉一脸凶相,只呵斥道:“每次收租都是你这个作死的老头子最不老实!今儿别想逃,把前儿欠下的账统统补上!”说着几脚重重地踩在碎物上。此景实在让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噌噌地往外冒,忍不住重声道:“你有何资格向百姓收租?”
大汉看过来,不耐地说:“闲事少管!麻溜地滚一边去!”我气愤难挡,正想着抬手扇他一耳瓜子,已有人捏住他的手腕,大汉痛呼出声,刀子应声而落。
少年一双明目牢牢地锁住他,轻蔑一笑,“收租是官府的事,需要你们劳心什么?不过是打着收租的幌子在这里敛财。”大汉斥骂道:“哪里来的闲人,放了老子,否则要你好看!”话音未落,已被随行的小厮一脚踹在肚上,“连我们爷都不认识!信不信我们送你去官府吃牢饭啊?”
大汉一面怒骂,一面却领着其他人走了。少年走近与我一笑,“这些都是镇上有名的恶霸,百姓都惧怕他们,没吓着你吧?”细细地打量他一番,隐约觉得是那样熟悉的五官,脑海中的身影一一掠过,才有了头绪,抬眸间,他却已不在。
“还瞧呢?人都没影了!”永琪语中酸酸,晴儿叹道:“看来太平不过是表象。”
根本毫无答话的心思,回忆起那样一张脸,心中仅剩不安与慌乱。
回到行馆,乾隆听了恶霸强行收租的事,忙命知县妥善处理。
在房中待了半晌,觉得闷热,听说行馆后院有一处温泉,趁着入夜,拿了一套干净的外衣出了屋门。本是要叫上紫薇一起的,只不过见她实在是睡衣浓浓,也就不忍再唤了。
那地方有些偏远,绕了几个弯子才瞧见。转目看看四下无人,急切地将衣物除了个干净,身子完全地没入温热的泉水中,舒畅至极,几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洗而尽。一直觉得泡温泉是个享受的事,如今愈觉是如此。
舒适间也蓦地惊觉,在这露天相爱光着身子,若是被人瞧见就该说不清了,这样想着却还是不愿起身,心中只是默念不要来人,不要来人。可身后还是隐有一阵脚步声入耳,我抱紧身子,更深地没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心中似在打鼓,颤着声试探着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