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道:“我总是不晓得你在想些什么,若是为着真相,现在大可以不必那么忧心,我倒是觉得你是时候该想想自个的终身大事。”停了停又道,“那个西林觉罗文韬,你预备怎么办?”
一听这个名字,心头愁绪又起,千头万绪,左思右想只觉更加凌乱,思量了几番脱口道:“若是抗旨会如何?”
他一愣,而后道:“抗不了旨,横竖都是死路,除非你舍了一切,只是你舍不得。”我叹道:“我只是想得简单,来日的事便来日再愁,得过且过,每日求得开心便好。”
“这么想倒也不会错。”顿了会子问道,“如今他已有了妻室,日后便算是嫁过去,也只是一房小妾,你真的甘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藏得好好的疙瘩一时间又被翻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我所有的无助与迟疑,他见我沉默,徐徐道:“你们这条路走得会很辛苦,你……会放弃么?”我笑道:“若是我轻易放弃,他会不高兴的,再多的不甘与不愿,在面对他的好时,都归为平静了,以前的我总是一味地为自己争取,为自己打算,如今也终究明白总有些强求不了的事儿,我又能逞什么英雄呢?自知斗不过历史,斗不过现实,只好认命。”
“我有些不明白你说的话。”
我潇洒一笑道:“不过是我在紫禁城学会了如何现实,如何认命,没有不甘也没有不愿,如今我的心情平静得如水一般。”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视我,我讪笑转话道,“你可认识那个西林觉罗文韬?”
他似乎一下回神,颌首道:“小时他由鄂学士领着来府上,我们都与他玩闹过,性子是皮了一点儿,不过听说大了也就改了不少,如今瞧着倒是比我哥还要稳重些。”偏头想了一会子,又继而说,“样貌……也是清秀俊朗的,能文能武,去年刚调去西北守关。”
我开玩笑道:“如此说来还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他也随我玩笑说:“他打小就受女儿家的爱慕与钦佩,你若真要嫁他,还得小心呢!”
我感叹道:“幸好紫薇养在和亲王府,好歹也算个亲王之女,她与尔康的婚事许是会比我顺利一些。”他道:“我看你们俩没差!就与你说一句实在话,我哥如今还未被婚配,那是因为太后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将晴儿指给我哥,她向我阿妈额娘透露过自个的心思,他们都是有了这个默契与准备的,如今紫薇突然的出现,局面已经是一片混乱,太后那里怕是不会轻易松口。”
“晴儿好像对尔康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轻叹道:“若是太后一道旨意,就是没有心思也得遵旨啊!若是晴儿有了门当户对的中意之人,那一切倒还好说一些。”
听罢我只是含笑看着他,他由我看了半晌,缩了缩身子,无奈笑道:“我大约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还是趁早断了念头,我与晴儿打小便是知己好友,况且,你也知道我的心思。”
正说话间,只听门边突地炸开一声响,“饺子煮得这么久,老爷都等急了。”永琪面带笑意地进屋,直直地看着我们。他走过来,随手一掀灶台上的锅盖,微提声道:“只顾着说话,饺子都已煮烂了!”
两人听罢忙探身去瞧,锅中的饺子已经熟透,大部分还破了皮,肉馅浮于水面,尔泰道:“再重下一锅罢,我去外头瞧瞧。”话罢大步走了。
永琪捞起锅中的饺子,又忙着下了一锅,我静静地瞅他,半晌他停了手头的活计,走过来问道:“小燕子,日后老爷真的为你指婚,你会为我抗旨么?”我回道:“你希望我抗旨么?”
他握过我的手置于膝上,紧声道:“我就是不愿你嫁给别人!可我又害怕自己的感情会给你带来伤害。小燕子,这回你不会再轻易放弃了对么?答应我,不准再离开我身边,再难再苦,都有我在。”
我大为动容,紧紧回握住他,坚决道:“做三做四我都认了,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他笑道:“怎么舍得让你做三做四?尽说些傻话!我说了此后不再娶任何人,惟独你,我如今可是非卿不娶了,那你如今是不是非卿不嫁呢?”
听他玩笑,心情大好,也故意玩笑说:“才不是!除非你永远都不欺负我。”他无奈道:“我多早晚欺负过你了?”而后又撇嘴不满道,“你鬼主意那么多,我哪敢欺负你。”
我挑眉道:“怎么?如今就已开始嫌弃了?”他忙摆手,“没有没有!”话罢又俯身在耳旁,轻道:“鄙人清清白白的身子,任由小燕子姑娘处置。”我两颊一烫,推开他几分道:“谁知道呢!”
他故作惋惜道:“看来有人对我的‘守身如玉’丝毫没有兴致,罢了罢了,看来这身也守不了多久了。”话罢只是瞧我,我心头微酸,涩涩道:“反正人家都已经是你的妻了,你要如何就如何罢!早日添个胖娃娃只怕你额娘更高兴。”
他朗声一笑,“这可是你自个说的,什么时候给我添个胖娃娃让我额娘高兴高兴?”
这才惊觉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撇撇嘴说:“我不与你耍嘴皮子,赶紧顾着饺子罢!”话毕也不再看他,却听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