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久才能发现呢!”
我略走近几步道:“怎么……你们……”尔泰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侧过身,“我们是来给你送新年礼的。”说着指向一片夜空,“今日可没有星星,也摘不来了,你这么仔细瞧瞧还是挺像的。”
尔康放飞手上的孔明灯,笑问道:“永琪呢?不是说把你找来一块儿来的么?”我只是低头默默,紫薇瞥他一眼,拉近我说:“过来与我们一块儿吧。”
我点点头,提笔沉思片刻,只在灯纸上写下: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才要放飞,尔泰凑近念了一遍,笑道:“你这大过年的都写些什么词呢!有文采也不是这么摆弄的,你就不能与我们一样写些喜庆的诗句么?”
我绕到另一边,侧头想了一会儿,提笔写下: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满心装着永琪,写的词都像是在无病呻吟一般,脑中明明想的是喜庆的诗句,写出来却又不一样了。心下有些烦闷,握着笔发了半晌的愣。尔泰轻笑出声,提笔又写下: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我怔怔地看了一会子,自嘲一番,我如何会有苦尽甘来的一日。安安静静地放完了孔明灯,愁绪更甚。
翌日谴了小桌子小凳子送西林觉罗氏出宫,昨日未到圆明园,乾隆一大早便让小路子来漱芳斋派了赏赐,吃的用的皆齐全。
听明月说太后和愉妃从五台山回宫了,愉妃身子大不如前,永琪请旨要日日在额娘跟前尽孝,乾隆动容之下准了永琪陪愉妃在永和宫同住,另添了眉儿迎儿两个宫裨随身伺候。我不知道小燕子的好日子是不是到头了。
永琪果真是与我再无瓜葛,如今很少能见得,就算见着了也是如我从前那般礼数齐全,只不过他更疏冷罢了。
这一日正与明月彩霞在说笑,永和宫就来了人说愉妃想见我。提到愉妃心头还是有些畏惧的,一个让小燕子和永琪左右为难的女人怕是不好应付。只是转念一想既已不与永琪有任何牵扯,如何应付又有什么相干,表面功夫做足了也就罢了。
随着前来的奴才到了永和宫,就见一个体态适中的妇人坐身大堂,衣着素雅,配饰极简,这么一瞧道真是有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我忙上前一福礼道:“愉妃娘娘吉祥!”
她闻声看来,仔细地打量我一番,喃喃道:“像,真像……”我有些不明所以,她却一笑道:“坐吧,在本宫这儿不用太拘着礼数,随意些就好。”
话虽如此,却不敢太过失礼,小心翼翼地坐下,待她说话。她命随侍的宫婢奉上了茶点,一面道:“本宫昨日刚陪太后从五台山回来,赶着忙儿就去圆明园赴宴会了,总听万岁爷提起你,早就想见见你了,今日就让奴才把你给请到永和宫来,不会耽误着你的事吧?”
我陪笑道:“自然不会,娘娘言重了,和孝有幸劳娘娘记挂,本该和孝前来请安的。”
她执盏呡一口茶水,笑道:“这些都不打紧,如今是见着了。”话罢转向一旁的宫婢道:“眉儿,去瞧瞧永琪怎么还不出来,来了客还如此磨蹭,让人笑话!”才想说“不用”,眉儿已经提步去了。
须臾过后,永琪自内屋出来,两人相对无言,他一眼瞥过我,眸中满是疏远。愉妃笑道:“永琪,听说你与格格素来交好,应当是清楚她的喜好,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做几样格格爱吃的菜,午膳格格就留在永和宫用了。”
我忙道:“娘娘不必麻烦了,午膳我回漱芳斋吃就好了。”愉妃笑道:“有何麻烦的,人多也热闹,饭吃着也香一点,格格就不必客气了,来日永琪成了婚,还要向格格讨一杯吉祥酒呢!”
我闻言有些讪讪,还想推拒,永琪先道:“既然额娘说了,你就留下罢,我去吩咐厨房多做些菜。”话罢转身进了里屋。
如今进退都不是,只得佯装欣然应下。外头蓦地响起了通报,而后一女子进屋,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女子一进门先问安,后笑道:“愉妃娘娘这今日有客人么?晴儿来得可是不巧了。”
愉妃一面谴人奉茶点,一面笑说:“晴格格说得哪里话,可是太后有事儿要交待?”晴儿笑笑说:“娘娘从五台山回来身子便不大好,太后特意吩咐我送些滋补的药物过来。”说着让人将药物一一搁下。
愉妃动容道:“难为太后还记挂着,辛苦一点倒也没什么。”晴儿笑着看我,道:“这是还珠格格么?”我微一颌首。她眸中笑意愈深,“可是巧了,想着去漱芳斋拜访的,如今在永和宫碰上了,我是晴儿,在太后跟前当差的。”
话音才落,便见永琪自里屋出来,见了晴儿打趣道:“晴格格这么忙的人也有空来我这儿坐一坐么?”愉妃慎怪道:“永琪,怎么这么没有礼数!”晴儿笑着截道:“他向来与我都是如此!”
永琪朗声一笑:“这么赶巧儿,留下用了午膳再回罢,我已让厨房多做了几样菜。”
麻辣乳瓜片、素炒膳丝、蒜香鹌鹑脯、麻味豆腐、糖醋鱼卷、翡翠银耳、葵花麻鱼、桃仁鸡丁,